。"透过旅馆的窗户,我遥望着浩瀚无际的夜空,自
言自语。
我喜欢流星,喜欢流星划破长空时那道耀眼的光芒,那是她用燃烧的生命,换来的
一道短短的弧线,而这转眼即逝却胜似永恒的美丽,已经是她生命的全部。
但这刹那芳华,足以使满天繁星淡然失色。
我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经历的爱情也能燃放出流星般的光芒,哪怕片刻间烧
成了灰烬,我也不在乎,因为这样才不枉此生,不枉我如鲜花般绽放的年少青春。
我的同事都说如果不是选错了职业,我应该是个冒险家。
美国洛杉矶郊外的晚上,大雨初停,夜色中掺杂着泥土的气息,清新的草香在空气
中慢慢弥散。窗外格外宁静,湖边高速公路两侧的路灯一直延伸到极远处,我知道,这
里离市区还很远。
我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这是我来到美国加州的第三天,光纤,在跨越
了16个小时时差的旅途之后,我的生物钟节律完全被破坏掉了,失眠、头晕及腹泻,整
整伴随了我两天两夜。
然而这并不是最使我苦恼的,自从入住这间路边旅馆的第一天起,隔壁房间传来的
无休止的键盘敲击声就一直折磨着我。这是一种熟悉的打字声,像是有人在电脑前不停的
敲打着键盘,还不时的站起身,移动椅子,布线 2009年度获胜的“布线秘籍”成功诞生,发出像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声音很小,却
让我心烦意乱。
"睡觉吧,别老胡思乱想,都两天了,你不困吗?"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这是和我一起来美国的同事,姓闵,叫闵娜,大我一岁,是我在公司里为数不多的
姐妹中交情最好的一个。这次出差到美国,如果不是她悉心照顾,我真不知道何时才能
恢复过来。
"我不困,别管我了,你先睡吧。电脑给我,我上一会网。"我关上窗户,转身坐
到床上,伸手接过闵娜递过来的笔记本,问她:"在玩什么呢?"
"聊天呗,"她笑了笑:"晚上加了一个无聊的网友,刚聊了几句。我想睡了,你
跟他聊吧。"
"无聊的网友?"我斜了闵娜一眼,以我对她的了解,单从这浅浅的笑中就可以看
出她跟这无聊的网友聊得很惬意。说话中,我调好了输入法,闵娜用的是拼音,我用五
笔。
"你好!"聊天窗口还开着,我直接启用了国际通用的开场白。
对方很快有了回应:"你好!你是谁?"
"咦,这么快就忘了,刚才我们不是聊过吗?"我骗他。
"你不是她。"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
"别胡说了,这里没第二个人。" 我继续撒谎,自己也觉得好笑。
对方忽然不说话了,可我知道他还在,等了好一会,我忍不住了:"好了好了,我
不是她,我是她的朋友。她睡了,我跟你聊不行吗?"我平时不常上QQ,网友中除了昔
日同窗跟现在的同事以外,没几个人,因为我很难判断一根长长的网线彼端的陌生人说
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对方仍然没有反应,我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不是闵娜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
问了句全天下的聊友都不断重复的傻话:"你还在吗?"
"我在。"他终于说话了。
"问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你对她很了解吗?"
"你说谁?闵娜吗?"
我楞了一楞,回头狠狠的瞪了闵娜一眼,心里很纳闷她怎么把真名这么快就告诉了
这个陌生人。
"是啊!"我回答。
"很奇怪吧,可我不告诉你。"
没想到他会来这手,我怔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本不善网聊,碰上了这种无赖
,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应付。
这真的是个无聊的网友,闵娜说的一点没错,我心里这样想着,信手点开了他的QQ
个人信息。
男瓜,男,33岁,湖南长沙。仅此而已,一个典型的网络过客。我翻看闵娜跟他的
聊天记录,老天,居然聊了满满的5页!
"美国的网络覆盖率很高嘛!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可以上网。"这个网名叫"男瓜"
的网友说:"你们用的是有线还是无线?"
我想闵娜既然连真名都已经跟人家说了,人家知道我们的地址所在也就不奇怪了。
"有线。"我紧了紧网线接口,继续打字:"这有什么关系吗?有线跟无线不都一
样吗?你问这个干嘛?"我已经准备结束这次谈话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有网线却没电脑,总不成来旅店住宿的客人都要自带手提来上
网吧。"
其实在我两天前进入这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不同寻常的地方了,"这房间里
本来是有电脑的,因为有电脑桌,金属折叠式的,现在在床底下塞着呢!"我想我应该
让男瓜分享我的发现。
"是吗?你没事查看人家床底下干什么?你观察很细致嘛,很有做侦探的潜质。"
这是在夸奖我呢,还是在调侃我?我抿起嘴,停止了打字,懒得理他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查看这房间的床下呢?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呢?我自己也
说不清楚。
"你别介意,我说的是实话。"他能看透我似的,飞快的在网线的那头打着字:"
平时多留意生活中的细节,会给你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比方说,笔记本电脑
vista系统输入法的不同,标点符号所呈现的形状也不尽相同,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这一点。还有,如果你不先去点开我的信息资料,而是先看看我跟闵娜的聊天记录,在
看记录的时候,不是用鼠标草草的一点而过,而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出我并不是你们
的陌生人。她叫我司徒老师,我也确实是她高中的历史老师。"
原来是这样,我立马呆住了。这陌生男人竟是闵娜高中时的历史老师,他竟然能从
输入法的细微区别中知道我不是闵娜,他还知道我是先看了他的QQ资料,后翻了他的聊
天记录,也知道我在看记录的时候只是简单的数了页数,而没有细看内容。
我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开始觉得这男人挺神奇的。
"好了,聊到这吧,我该走了。"没想到在我刚有了聊天兴趣的时候,他却说要走
了:"对了,你那的时间应该是半夜了吧,你怎么还不睡呢?"
"我睡不着,失眠。"
"哦,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吧。"
"是"
"注意多休息,多喝水。转告闵娜,有空再跟她联系了。好了,再见!"这是对方
发过来的最后几句话,然后QQ就下线了。他走得很匆忙,我甚至连"再见"两个字都没
来得及发出去。
我拔下网线接头,讷讷的合上电脑,心想这人怎么这样,说走就走,太不绅士了,
随即又哑然:他不是已经说过再见了吗,这不算没礼貌吧。
可是既然是闵娜的老师,闵娜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呢?还说是个新加进的无聊网友
。我心里疑惑着,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一转头,却发现闵娜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立刻坐了起来。
"聊完啦?"她问。
"嗯。你怎么还没睡呢!"我用手中的笔记本轻轻拍了她一下:"你想吓死我啊!
"
"嘘!"闵娜坐起身,打断了我的话:"你听,隔壁没声了,那人好像睡了!"
我放下电脑,竖起耳朵,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犬吠过后,四周如窗外的黑夜一般
,死寂寂的,再听不到半点声音。隔壁的打字声在我刚才上网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停止
了。
"这下安静了,快睡觉吧!"闵娜说着又躺下了。
"姐"
"嗯?"
"为什么骗我?"
闵娜望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人明明是你高中老师,你怎么骗我说是刚认识的网友?"
闵娜还是望着我,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了,被
人家涮啦,还是人家调戏你啦?"
"那可是你的老师。古人怎么说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样说人家?"我故意
板起脸,气鼓鼓的样子:"他才不像你这么龌龊!"
闵娜还在笑:"好啦好啦!我龌龊!他真是我高中的历史老师,开始我也不知道,
是他自己说他无聊,上网找到我们班的同学录,看见了我的QQ号码加了我,起先我还不
相信,毕竟好多年没联系了。后来聊起往事,我才信了他。怎么,受委屈啦?他没为难
你吧?"
我理了理头发,和衣躺下:"平白无故人家干嘛为难我?我是气你骗我!"
"好了,我骗你,我道歉,可以了吧。睡觉吧!"闵娜凑了过来,语气很诚恳。
我躺在床上,光纤 CSMA/CD,眼望窗外,不理她。
远处又传来了狗叫声,接着是呜呜低鸣,想是有人及时阻止了。
我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闽西乡下老家,蛙声、流水声、犬吠声,一起在耳边回响
。想着想着,正有了几分睡意,突然间隔壁又响起了打字声。
我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闵娜颤抖了一下。我转头看着她,一丝莫名的不安在彼此的
眼神中流过。
"姐。"我先开口了:"你说隔壁是不是闹鬼呀?"
闵娜奇怪的瞪着我,说:"你这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这念头你从哪冒出来 的?再瞎说小心我挠你。"
"哦。"我闭上了嘴,我最怕挠痒痒了,可是又有一个念头闪过,我说:"对了,
西方不相信鬼,他们信僵尸,姐,你说隔壁是不是有僵尸?"话音刚落,一双纤细的手
伸到了我的腋下,使劲的挠起来,我笑着去抓她的腰,嬉笑中我俩抱成一团,差点没从
床上滚下来。
二 小胡子男人
"雪!"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睁开双眼,一缕强烈的光线刺入眼睛
。我迅速的眯成一条线,眼缝中,只见闵娜正站在床边,手里提着行李包。
"今天天气不错,我现在赶去城里。"她说:"我得去探探消息,看看公司上层的
意思,免得过两天开会的时候措手不及。"
我坐了起来,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落在床头。
"几点了?"我问。
"才八点多,你再睡会。我跟邱总通过电话了,他也赞成我先去摸底。"
"资料带齐了吗?"
"都在这呢。"她拍拍手上的行李包,说:"如果睡不着,就起来吃点早餐,没事
别到处走,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我下午就赶回来了。"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反手
带上了门。
我起身几步跨到门口,拉开房门,大声说道:"姐,到了总公司别把我们的意图说
得太透,不然开会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闵娜头也不回,只挥了挥手,示意完全明白,叫我不要担心。眼见她婀娜的背影消
失在走廊楼梯的转口处,我正要把门关上,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很细微,若不是旅馆走廊上十分安静,还真的不容易听到。
脚步声响过,我感觉到隔壁的门后站了一个人。人的第六感很奇特,用言语或文字
均无法表达,但作为有着冒险家潜质的我来说,这种感觉是很强烈的,我非常肯定身边
两米外的房间门后多了一个人。
想起连日来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打字声,还有那奇怪的金属摩擦声,我一时好奇
心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门后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屏住呼吸,耳朵轻轻
地贴在门上。
然后我就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一种刻意抑制了的人的呼吸声,也就是说,这门后不到半尺的地方竟真的站着一个
人!
瞬时之间,一丝恐惧游过全身,我寒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门后面的人好像并没有要开门出来的意思,于是我慢慢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
上了门。
我嘘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心砰砰直跳。
"这人站在门后做什么?为什么走到门口又不出来?他为什么不停的打字?"心存
无数疑惑,我走进洗手间,在镜子前迅速梳洗干净,然后出了房间。我转过走廊,下了
楼梯,水晶头,径直走到大堂前台。
一个中等身材,四十岁左右的光头男子操着一口并不十分流利的英语,微笑着说:
"小姐,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请问你们还有别的房间吗?我想换一间,可以吗?"来美国前两个月的英语补习
,虽然能使我表达出应有的意思,但估计比他也强不了哪去。
"没有了,其他房间都在装修。"那男子诧异地看着我,说:"为您带来的不便,
我很抱歉。"语气谦卑,态度彬彬有礼,让人没有半点脾气。
可我还是回敬了一句:"我的隔壁房间也在装修吗?"
那男子怔了一下,从他的表情中我至少看到了三种变化,由诧异转为惊愕,再由惊
愕变成镇静。我凝视着他,等他回答。
这时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从大堂的角落处走了过来。其实在下楼的时候我就
发现他一直在那里,当时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短发、身穿蓝色长裙的女人。匆忙间也没细
看,只是觉得他们像是在商量什么。
小胡子男人在我身边停了下来,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跟光头男子交谈起来。我不
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用于交谈的语言发音非常规则,且比英语要快。
这是德语吗?我想,没错,应该就是德语。
学过英语的人对德语都不会陌生,因为两者同属日耳曼语系西支,语言很接近,虽
然听不懂,但发音是一样的。
显然这两个人都是德国人,或是德国后裔。
几句简单的交谈过后,那小胡子男人很礼貌的对我说:"小姐,我是这间旅店的老
板,我叫伊利亚·费尔(音译)。"跟那光头男子不同的是,这人的英语口音非常纯正
。
我很意外,原来他是这的老板。我转身面对着他,只见他中等身材,大约五十来岁
,皮肤呈浅棕色,体格略瘦但很结实,完全一副热带气候秉受得来的体格和肤色,上身
穿着一件系着实心金纽的黑色上衣,头发稍长,理得很细致,一直绕过脑后垂在耳边。
然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他那撮墨黑浓密的小胡子。
在我打量伊利亚·费尔的同时,他也一直在直视着我,目光很敏锐,脸上挂着并不
明显的微笑。"小姐怎么称呼?"他问。
"韩江雪。"我回答。
"听说韩小姐遇到了一点困惑。"他说:"我有什么能帮你吗?"
"费尔先生……"
"请叫我伊利亚,小姐。"伊利亚·费尔马上打断了我的话,说:"费尔是我的名
字,我是匈牙利人。"
原来匈牙利人也跟东方人一样,姓氏在前,名字在后。
"伊利亚先生。"我纠正了先前的称呼,说道:"贵店还有别的房间吗? 我想换一
间。"
"请问韩小姐还准备在这里住多久呢?"伊利亚·费尔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问了
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不知道,两天吧,或许三天。"
"这就有点为难了。"伊利亚·费尔面有难色,说道:"正如你刚才听到的,小店
正在重新装修,很多房间都不方便使用。可是韩小姐为什么要换房间呢?"
"这个……"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我听到的告诉他,但想到刚才那光头男子的怪
异表情,我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事后发生的一切证明,我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既然这样,不为难你了!我过两天就离开了。麻烦给我来一份早餐,送到我的房
里。"我错开话题,不打算再谈下去了,因为伊利亚·费尔的眼神使我十分不安,至于
为什么不安,我也说不清楚。
"好的。"伊利亚·费尔说道:"早餐马上就准备好,韩小姐请便。"态度温文尔
雅,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仍然挂着那并不明显的微笑。
"谢谢!"我抛下最后两个字,飞也似的跑出了旅馆。也许是跟伊利亚·费尔的谈
话使我感到压抑,我跑到旅馆外的草地上长吁一口气,发泄出胸中的一口闷气,心想这
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怪怪的。
我信步在泛绿的草地上,感受初夏的阳光带给我的温暖,我想等闵娜回来后是不是
应该马上离开这里,搬到洛杉矶城里的宾馆里去。当初选择住宿这里,是因为相比大城
市的灯红酒绿,我更喜欢这座旅馆周围幽雅的环境和旅馆本身的建筑风格。
这是一座仿欧洲后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具有典型的巴洛克艺术风格。跟欧洲大多
数古建筑不同的是,巴洛克式建筑的屋顶略呈椭圆形,主体三层,两边的房屋对称的自
主体左右延伸。这种建筑在德国并不少见,但经过数百年的战乱,特别是第一次和第二
次世界大战的洗礼,现在遗留下来的,都是经过翻修或后期建造的。
我曾经对欧洲的古建筑产生过非常大的兴趣,特别是对文艺复兴时期到十八世纪的
建筑风格,兴趣尤为浓厚。曾一度查阅了大量的书籍和图片,去了解特定的历史文化和
战争环境下,对欧洲古建筑风格的演变所带来的影响。
如同这座旅馆本身一样,他的老板伊利亚·费尔似乎也不应该属于这里,不属于这
个时代。他更像电影里十八世纪欧洲的一位贵族,一位爵士,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不
温不躁。
"韩小姐!"伊利亚·费尔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吃惊的看着他,原来他一直跟在我身后。
"你一直跟着我吗?"我有些不高兴,冷冷的问。
"看来有点误会。"伊利亚·费尔咳嗽两声,走到我身边,说道:"我在门口远远
看见韩小姐注视着这边,好像对这建筑很感兴趣,所以过来想跟你谈一谈。"
我没有说话,我想象不出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韩小姐来自中国,我对中国的历史也很感兴趣。"他说。
他居然对中国历史感兴趣,我颇感意外。
"中国自秦、汉朝以来,以至唐、宋、元、明、清,历经无数朝代更迭。"伊利亚
·费尔对中国的历史朝代倒不陌生:"一直是胜则王侯败成寇,我想请问韩小姐,对这
句话是怎么理解的?"
我正为他用英语说出一段文绉绉的话而感到别扭时,他忽然问了我这么一个深邃的
问题,泸州市环监支队应急指挥系统招标。
胜则王侯败成寇,这应该怎么理解,简单的字面解释肯定不行。
我一时语塞,木讷的望着他。
伊利亚·费尔笑了笑,说:"早餐准备好了,韩小姐请回房用餐。"
我点了点头,问道:"伊利亚先生,你又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呢?"
"我也不知道。小姐"伊利亚·费尔微笑着,目光闪烁,缓缓地说:"历史总是由
胜利者书写的。"
三 曾经消失的电波
回到房间,早餐已经在桌子上了,很丰盛,一小杯果汁,一杯牛奶,还有烤面包和
黄油,外加一盘切成薄片的香肠。我打开电视,调到CNN国际新闻频道,边看新闻边吃
早餐。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想应该是闵娜打来的,我马上翻开手机盖,看见的却是 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雪!"闵娜的声音传了出来,真的是她打来的:"你在干嘛?"
"吃早餐。"我喝下一口果汁,说:"你怎么不用手机?"
"我疯啦,国际长途加漫游,4元钱一分钟。"她笑了起来:"我是用总公司的电话
打给你的。"姐的精打细算一直是我不能比拟的。
"怎么样了?"
闵娜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她停顿了一下,说:"公司高层对这款软件的兴趣不是很
大,他们目前的定位是大型商用客户,正致力于Renderman的开发。对于我们这款软件
的合作跟投资意向,要等到两天后开了会才能做决定。你的口才比我好,到时候由你来
说服他们。"
"我知道了。"这虽然是我意料中的,但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我要等吃过午饭后再回去了,我在公司遇见赫伯特了。你还记得他吗?赫伯特·
邦尼,我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跟你提起过的,没想到他在公司总部上班。"闵娜说得
很快,显得有些激动。
"是吗?那你要转达我的问候,说再过两天我就能见到他了。"我也替闵娜高兴,
我以前听她说起过这个赫伯特,是她大学同学,两人曾经还有过一段恋情。
"对了。"闵娜说:"司徒打电话来,说是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我有些纳闷,问道:"哪个司徒?"
"昨晚上的那个历史老师呀,他叫司徒?南,你们聊过的,我高中时叫他司徒老师
,现在叫他司徒了。"
我更奇怪了,又问:"他找我谈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上网就好了,记得登我的QQ。"闵娜说道:"没事我就挂了,你
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twisted pair,再见。"我合上手机,心里怪怪的,心想司徒老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
跟闵娜谈,而一定要来找我。
我走到床边,从行李箱中取出手提电脑,接上电源和网线,进入系统,然后登陆闵
娜的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