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说“无念”,无者无二相,念者念真如自性。
所谓“二相”就是正确和错误等一切相对的东西。
《道德经》第二章即是破相: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刻意为之”的美已经不是真正的美。不论动机而仅从表相而言亦然,因为一旦有此程度之上的“更美”,那么以这个标准来看居其下者皆是“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标准本就立不住。所以只要自己不去“立”这个名相,也就不存在悖论被推翻的情况。
故而“一切皆空”就是一切皆空,到此为止就打住,这就是真如自性,后面的疑问即落二相。
可以把自己起念想象成手电筒的照明功能。照明的功能是真,照出了什么都是虚幻,侯宝林那个相声说“你把手电筒关了我不就从光柱上摔下来了”就有点这个意思。
所以,对错之争是没有结果的,双方都永不可能让对方服气,我相信任何人的经验都是如此:只要争执起,没有一场争执是被争执中的道理平息的,因为争执的根就在立场的对立上,在出发点南辕北辙的情况下,道理真的无所谓,这些道理就是那些抓不住的光柱。
但一切对错的总和却可以直指根本。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分化对立定然是有个总源头的,所有的“对错”都捋清楚以后,就不难明白,对于不断攀缘的“积怨”自己也是“尽了很大力”的,不如一开始就息止,这就是“是非”,明辨是非就能明辨问题的源头,孟子所谓“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源头就是禅宗要参的“话头”。“话头”不好参,因为我们都习惯了逻辑,而“话头”完全不是逻辑,反而是它产生了无数的逻辑。
逻辑来自思考,所以“话头”所指向的正是“思考”这个功能的本身,任何“思考”的结果都会落到“二相”上,不信就品品:即使你认为我说得对,是不是就已经入了“对错”之局。结果代表着“确定性”,而你又不可能同时认为我说的“又对又不对”。然而能破“相对”的却只能是“又对又不对”,人们大多习惯了自己的“相对”,于是会对“不好讲”、“说不清”等这类“破相对”的表述反感。
其实呢,轻诺必寡信。
每个人都有两个我,一个在“思”,另一个看着它“思”。觉悟与否,只在后一个是前一个的“监工”还是“奴隶”。
“一切皆空”即是“性空”,“相”却是实相。
道家的说法是这样:天下万物生“有”(相),有生于“无”(性)。
龙树菩萨回诤论第一颂
佛家的一切皆空是正确的。我们要用辩证的方法看待这些文化传承,没有什么文化传承是绝对错误的,它能够流传下来是有它的一定真理性的,佛家讲一切皆空,就是为了让我们看淡。
我认为不正确,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有很多我们在乎的事情,也不可能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顾。
对于那些看透红尘的人来说,肯定都是一切皆空,因为在他们看来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包括自己的性命,但是现在很少有人能做到,一切皆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