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氏当权之后,忠于曹氏的大臣、武将还是不少的,可惜都官卑职小,难以撼动司马氏的地位。此时忠于曹氏的至少有陈泰、诸葛诞、王经等人,甚至包括司马昭的小叔司马孚,都可算是魏室忠臣。
公元260年(甘露五年),魏帝曹髦不能忍受威权日去,便亲率殿中宿卫、苍头、僮仆等,欲攻打司马昭。在南阙与司马昭亲信贾充展开激战,混战中,贾充指使成济弑杀曹髦。
陈泰知道后,当即跑到现场,与太傅司马孚倒在地上,枕看曹髦尸体号哭尽哀。不久,司马昭也来到现场,见此情景,便问陈泰:“玄伯,天下人当怎么看我?”陈泰说:“只有斩杀贾充,才能以谢天下。”司马昭又说:“你再考虑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陈泰回答:“难道还能让我说别的话吗?” 因过于悲恸,不久吐血而死。
诸葛诞(?-258年),字公休,琅邪阳都(今山东沂南)人。三国时期魏国将领,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之后,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族弟。在魏官至征东大将军。曾与司马师一同平定毌丘俭、文钦的叛乱。之后因与被诛的夏侯玄、邓飏交厚,且见到王淩、毌丘俭等人的覆灭而心不自安,于甘露二年(257)起兵,并得到东吴的支援,但于次年被镇1压,诸葛诞被大将军司马胡奋所斩,夷三族。诸葛诞麾下数百人,全部拒绝投降而被杀。
王经(?—260年),字彦纬,冀州清河郡人,三国时代曹魏大臣。农民出身,因得到同乡崔林的赏识,被提拔任官。其母说他太快出头会不吉利,但他平步青云,历任江夏太守、雍州刺史。
正元二年(255年),蜀将姜维攻入陇西郡时,他率军出狄道城迎击蜀军,却被击败。被包围在城中,陷入穷途末路的境况。幸亏得到大将陈泰和邓艾的援助,合力击破姜维,才脱险。此后,他被朝廷召回。不久迁司隶校尉、尚书。
甘露五年(260年),魏帝曹髦召见王沈、王经、王业,提出进讨司马昭的计划。王经进谏,但曹髦不听。曹髦被杀之日,王经因为没向司马昭告急,而和其母一同被逮捕并被处死。
泰始元年(265年) ,西晋代魏,魏帝曹奂被贬为陈留王,迁往金墉城。司马孚前往拜辞,握着曹奂的手,泪流满面,不能自制,说:“臣到死的那天,也是纯粹的大魏之臣。”
晋帝司马炎封司马孚为安平王,食邑四万户,进拜太宰、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设置官属。每次元会时,皇帝下令让司马孚乘车上殿,皇帝则降阶相迎。等到就座后,皇帝亲自献酒祝寿,以家人之礼对待。皇帝每次下拜,司马孚都下跪来制止,皇帝又赐予他云母辇、青盖车。司马孚虽被如此尊宠,却不以为荣,常有忧色,临终遗令:“有魏贞士河内温县司马孚,字叔达,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终始若一,当以素棺单椁,敛以时服。”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事不用指使,其党羽就会按照有利于他的方式去办。
公元260年的一天傍晚,洛阳城突降急雨。
雨点由疏转密,天空一片灰暗,间或有雷霆闪电。
历史在这一天的最大落笔不是洛阳城的这场暴雨,而是发生在皇宫中的一场政治风雨。与宫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相呼应,皇宫中也是一片鼓噪,人呼马嘶,兵器相交。原来是魏帝曹髦“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决定出宫亲手杀掉权臣司马昭。曹髦带着冗从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宫廷侍官下了陵云台,穿上铠甲,挑了兵仗,集合宫中士兵,要出讨司马昭。
宫中顿时大乱。
有官员拦住曹髦,上奏说天降大雨,出师不利,请皇帝收回成命。曹髦一把将他推开。
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闻讯赶到。曹髦见三人到来,不等他们开口,大声诉起苦来:“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我忍受不了他的羞辱了,不能坐等被他废黜。就让我们君臣在今天解决此事。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
王经诚恳地劝谏道:“昔日鲁昭公忍受不了专权的季氏,结果败走他方,失去国君之位,为天下取笑。现在国家大权操纵在司马家族已经很久了。朝廷四方都有司马家的亲信爪牙,人们不顾逆顺之理已非一日。皇上的宫廷宿卫兵甲寡弱,怎么能够作为成大事的依靠呢?兵势一旦发起,就好像病情可能非但没有祛除,反而会加深!甚至可能出现难以预料的灾祸。请皇上详加考虑啊。”
曹髦听到如此冷酷的现实分析,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掏出怀中的板令狠狠地掷在地上,厉声说:“我意已决。即使事败身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更何况不一定死呢!”
曹髦抛下三人,匆匆告别太后,率领宫中宿卫、官僮数百人,敲起战鼓,出云龙门而去。皇帝身披新甲,坐在车驾之上,手持宝剑,大呼杀贼,激励士气。这一幕在中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出现。
王沈、王业两人见此,决定去向司马昭汇报投诚。他俩招呼王经一起去告密:“事已至此,我等不能自取灭族之祸,应该前往司马公府自首,以免一死。王尚书同去否?”王经回答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你们俩去吧,我不去了。”王沈、王业见劝不动王经,快步出宫,抄小路报告司马昭去了。
这一边,曹髦率领着数百僮仆,鼓噪而出。
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正好有事入宫,遇到震怒的曹髦和宫中的乌合之众,大吃一惊。曹髦左右大声呵斥他,司马伷一行慌忙躲避而走。曹髦可谓旗开得胜,对这次肉搏的前途更有信心了,于是他喊得更响了。随从们受到感染,旗帜和兵器也挥舞得更欢了。
在皇宫南阙下,得到消息的司马昭党羽已经在中护军贾充的率领下,集合军队,列阵迎战了。司马父子常年掌握军队,集合的军队战斗力自然不是曹髦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贾充见到宫中缓缓出来一支不伦不类的军队,嗤之以鼻。他挥手示意主动反击,自己带兵自外而入,扑向曹髦军队。曹髦的军队见状就溃散后退了。
曹髦急了,高喊:“我是天子,谁敢拦我!”挥舞着宝剑,左右乱砍。司马昭一边的将士见小皇帝赤膊上阵,不知所措,只好小心躲避,不敢进逼。宫中士兵和仆人们见状,又聚集起来,向宫外继续前进。两边军队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开始胶着。曹髦认为这是上天保佑曹家,自己身为天子,天下无敌,更加起劲地舞剑向前冲。
司马家一边的军队慌乱躲避,形势开始不利于司马昭了。
在司马昭一边的太子舍人成济跑过去问贾充:“事情紧急了!中护军,怎么办?”
贾充恶狠狠地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司马家如果失败了,我们这些人还会有好下场吗?还不出击!”他对周围的士兵高喊:“司马家养你们这些人,就是用在今天的。今日之事,没有什么可以迟疑的。”
成济略一思考,说:“没错!”,接着抽出铁戈,向曹髦刺杀过去。
曹髦毫无防守之力,被成济的长矛从胸中进去,于背部出来,血溅宫墙,当即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