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听蜀松浚弹琴》 与李颀《琴歌》在音乐描写方面有何异同

2026年09月20日 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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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其二三句正面描写蜀僧弹琴。“挥手”是弹琴的动作。嵇康《琴赋》说:“伯牙挥手,钟期听声。”“挥手”二字就是出自这里的。“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这两句用大自然宏伟的音响比喻琴声,使人感到这琴声一定是极其铿锵有力的。
“客心洗流水”,这一句就字面讲,是说听了蜀僧的琴声,自己的心好象被流水洗过一般地畅快、愉悦。但它还有更深的含义,其中包涵着一个古老的典故。《列子·汤问》:“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这就是“高山流水”的典故,借它,表现蜀僧和自己通过音乐的媒介所建立的知己之感。“客心洗流水”五个字,很含蓄,又很自然,虽然用典,却毫不艰涩,显示了李白卓越的语言技巧。
下面一句“余响入霜钟”也是用了典的。“霜钟”关于《山海经·中山经》:“丰山……有九钟焉,是知霜鸣。”郭璞注:“霜降则钟鸣,故言知也。”“霜钟”二字点明时令,与下面“秋云暗几重”照应。“余响入霜钟”,意思是说,音乐终止以后,余音久久不绝,和薄暮时分寺庙的钟声融合在一起。《列子·汤问》里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话。宋代苏东坡在《前赤壁赋》里用“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形容洞箫的余音。这都是乐曲终止以后,入迷的听者沉浸在艺术享受之中所产生的想象。“余响入霜钟”也是如此。清脆、流畅的琴声渐远渐弱,和薄暮的钟声共鸣着,这才发觉天色已经晚了:“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诗人听完蜀僧弹琴,
举目四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山已罩上一层暮色,灰暗的秋云重重叠叠,布满天空。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唐诗里有不少描写音乐的佳作。白居易的《琵琶行》用“大珠小珠落玉盘”来形容忽高忽低、忽清忽浊的琵琶声,把琵琶所特有的繁密多变的音响效果表现了出来。唐代另一位诗人李颀有一首《听安万善吹觱篥歌》,用不同季节的不同景物,形容音乐曲调的变化,把听觉的感受诉诸视觉的形象,取得很好的艺术效果。李白这首诗描写音乐的独到之处是,除了“万壑松”之外,没有别的比喻形容琴声,而是着重表现听琴时的感受,表现弹者、听者之间感情的交流。其实,“如听万壑松”这一句也不是纯客观的描写,诗人从琴声联想到万壑松声,联想到深山大谷,是结合自己的主观感受来写的。当然,来白这首用典不少,但却平易自然。

李欣的诗是诗人奉命出使清淮时,在友人饯别宴会上听琴后所作。诗以酒咏琴,以琴醉人;闻琴怀乡,期望归隐。首二句以饮酒陪起弹琴;三、四句写未弹时的夜景:月明星稀,乌鹊半飞,冷风吹衣,万木肃煞。五、六句写初弹情景;铜炉香绕,华烛齐 辉,初弹《渌水》,后弹《楚妃》。七、八句写琴歌动人;一声拨出,万籁俱寂,星 星隐去,四座无言。后两句写听琴声之后,忽起乡思:客去清淮,离家万里,归隐云山,此夜之思。全诗写时,写景,写琴,写人,步步深入,环环入扣,章法整齐,层次分明。描 摹琴声,重于反衬,使琴声越发高妙、更加动人。

如此相较,青莲的诗亮点在于对其听琴的感情描写,多为侧面描写,字句间开阖大气。而李欣则重于正面描写,加以环境衬托,使读者全方位感知琴师的技艺高超。

我认为,李白写的是琴意,李欣则写的是琴音。两者描述的对象不同,所用手法也定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