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的城市设防,基本上是以城墙为主体、以永备工事为骨干的环形防御体系。其总体概况通常是,城市周围有夯土城墙一道或两道。城墙内侧修有环城马路。城墙外侧设有三四道人工障碍。凡远射兵器射程之内的地区,平毁一切地物,以扫清射界、视界。距城5公里处,有一道警戒线。距城15公里以内地区,实行坚壁清野。一切人员及可能为敌利用的物资(如木料、粮食、畜禽等),全部转移至城内,有时还将携带不了的物资焚毁,并在井内下毒。此外,在城外各要地,往往筑建小据点(亭),特别重要的地方,甚至构筑由三个支撑点组成的大据点,以一定兵力防守,以迫使敌军过早展开,迟滞其进攻行动,为守军争取作战准备时间。另在通往国都(主城)的大道上,每隔一定距离,建一据点(邮亭),内设烽燧,与国都保持联系。邮亭周围有7米高的围墙一道和外壕两道,有一定防卫能力。
城墙顶部,一般宽7~10米,以便于守军机动以及与登上城墙的敌人进行格斗。顶部内外两侧,均筑有厚约1米、高约0.6~1.4米的女墙(堞、俾倪),外侧女墙较高,中部开有外宽内窄的射孔(爵穴),墙上筑有垛口。城墙四角及城门顶部,筑有土木结构的敌楼。每隔180米,修建一座突出于外侧女墙约3米的木楼,它不但可用以消灭城下死角,而且当敌军以蚁傅方式,用密集队形攻城时,守军可据此楼对爬城之敌实施交叉侧射,使城墙由单纯正面防御变为有翼侧掩护的三面防御。这是后来城墙构筑”马面”的滥觞。每隔360米,修建一座突出于内侧女墙约4.6米的木楼(立楼),以备同突入之敌战斗时,消灭城墙内侧下死角。每隔180米左右,还在外侧女墙内筑建土楼一座和木横墙(隔栈)一道。敌人如登上城顶时,土楼用于据守,横墙用以阻止敌人向两翼扩张。横墙一般高3米,由削尖顶端的木桩联结而成,开有可启闭的小门,供守军平时通行。
城门共有两重:门洞前部装有两扇木质大门,固定门扇的门框和门扇外侧可旋转的立柱,均以粗大坚实的大木制成,并以铜、铁箍联结、固定。门闩有上下两根,也以坚实粗木制成,用宽厚的铁环固定门闩。门洞中部,另建一道辘轳操纵升降的悬门(板闸门),在敌军攻破大门时放下。悬门及大门门扇上,开有若干弓弩射孔,用以射击攻门的敌军。射孔内侧,装有护板,以绳索操纵启闭。为防止敌军以火箭(烟矢)或其他引火器物焚烧城门,在悬门及门扇外侧涂有一层厚泥;为使泥土能牢固地附着门板上不致下落,门上凿孔安装突出2~3厘米的圆头小木桩,间、距各为16厘米,交错排列。
城上门楼中,放置若干贮水容器及灭火用具,如陶瓮及带两米长柄的麻袋和革盆等,同时在城门及悬门外侧门洞顶部,凿有一条适当宽度的堑沟,以便当城门燃烧时,用带柄的湿麻袋及革盆盛水,由堑沟向下扑灭门火。在城外距门约10米处,挖一深壕(陷阱),上设”转关桥”。桥仅中间一梁,梁两端有横木,横木由凸出壕沿的木榫支撑,木榫可由绳索操纵使其伸缩。当木榫凸出时,桥面平稳,可以正常通行人马。当敌人行至桥上时,拉动机关,木榫缩回,桥面以梁为轴翻转,桥上行人跌入壕中。
城内沿城墙构筑环城路一道,与城内各主要道路连接,城门两侧及四城角处,构筑登城梯道或斜坡道,以便于兵力、兵器及作战物资、器材机动。通常在城墙底部,每隔约200米,修建一条由城内通向城外的通道——突门,以作为突击队出城反击的道路。在通道内筑建窑灶,安装风箱和贮存柴草及准备塞门的(连轴车轮,中间填束木条成圆柱体,外涂泥土),以备敌军冲入突门时鼓烟熏敌及堵塞通道。必要时,在城内距环城路适当距离处,再修筑一道土墙(傅堞),由环城路与土墙之间挖壕取土,壕深一般为3.5米,宽约3米,壕内填塞树枝柴草。一旦敌军突入城内,守军预备队可据土墙防守,并可引燃壕内柴草,在城墙守军与土墙守军夹击下,将突入敌军歼灭于此狭窄地带内。当柴草燃烧毕,即成为内土墙之外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