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樱花巷
初冬的樱花巷,显得有点冷清。樱花树在上网的阳光里,把寂寞的影子斜在朱砂红的地砖上。
以经在樱花巷住了两年的贵妇犬菲娜,一门心思地想让小白也住到樱花巷里来。接连几天,菲娜带着小白和我,从樱花巷的巷头走到巷尾,又从巷尾走到巷头。
“樱花巷最美的时候,是每年的三四月间。”菲娜说,“一树一树的樱花几乎在同一个时辰盛开,白的,红的,如一团一团的云霞从天上飘落到这条幽深的小巷里。”
菲娜一说起樱花巷,语言就变得像诗一样美。可是,说到樱花巷什么时候最美,我的看法跟菲娜的却不一样。
“我觉得樱花巷最美的时候,不是樱花盛开的时候,而是樱花凋谢的时候。”
小白不解地问道:“花都谢了,还会有美感吗?”
我问小白:“你见过花辨雨吗?”
小白摇摇头。
于是,我为小白描述道:“在春风的吹拂下,一朵朵樱花从樱花树上纷纷往下落,细碎的花瓣漫天飞舞,樱花巷就像下起了花瓣雨。”
“嗯,是挺美的!”小白的脸上露出了无限神往的表情,“我能想象出这时候的樱花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菲娜总是没耐心听小白把话讲完,“我爱樱花巷花开的时候,笑猫爱樱花巷花落的时候。这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樱花巷在任何时候都是可爱的。小白,你还在犹豫吗?”
............
《小白的选择》
目录:
那一天 美丽的樱花巷
第二天 脸上蒙着黑纱的女人
第三天 真假难辨
又一天 小白的尸体
第二天 爱的力量
第三天 令小白向往的人家
第四天 有钱人家
有一天 并不如意的“幸福生活”
过几天 男寄生虫和女寄生虫
第二天 被抛弃的贵妇犬
第五天 这一场大雾
第六天 面善心不善
第七天 老狗的养老院
这一天 最短的一个白天
第二天 看见她的第一眼
第三天 谜一般的美丽女人
有一天 香喷喷、热乎乎的鲜花饼
又一天 忙忙碌碌的一天
那一天 最好的选择
这一天 小白的特异功能
美丽的樱花巷
那一天 天气略
初冬的樱花巷,显得有点冷清。樱花树在上午的阳光里,把寂寞的影子斜在朱砂红的地砖上。
已经在樱花巷住了两年的贵妇犬菲娜,一门心思的也想让小白也住到樱花巷来。接连几天,菲娜带着小白和我,从樱花巷的巷头走到巷尾,又从巷尾走到巷头。
“樱花巷最美的时候,是每年的三四月间。”菲娜说,“一树一树的樱花几乎在同一时辰盛开,白的,红的,如一团一团的云霞从天上飘落到这条幽深的小巷里。”
菲娜一说起樱花巷,语言就变得诗一样美。可是,说到樱花巷什么时候最美,我的看法跟菲娜的却不一样。
“我觉得樱花巷最美的时候,不是樱花盛开的时候,而是樱花凋谢的时候。”
小白不解地问道:“花都谢了,还会有美感吗?”
我问小白:“你见过花辨雨吗?”
小白摇摇头。
于是,我为小白描述道:“在春风的吹拂下,一朵朵樱花从樱花树上纷纷往下落,细碎的花瓣漫天飞舞,樱花巷就像下起了花瓣雨。”
“嗯,是挺美的!”小白的脸上露出了无限神往的表情,“我能想象出这时候的樱花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菲娜总是没耐心听小白把话讲完,“我爱樱花巷花开的时候,笑猫爱樱花巷花落的时候。这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樱花巷在任何时候都是可爱的。小白,你还在犹豫吗?”
菲娜根本不允许小白继续犹豫下去,她催促道:“小白,快作决定吧!你再也找不到比樱花巷更可爱的地方了。
“可是,菲娜,”我仿佛猜出了小白心里是怎样想的,“我们都已经在樱花巷转悠好几天了 ,你为小白找到合适的人家了吗?”
“樱花巷有那么多户人家,还用找吗?”菲娜说,“我这几天带小白在这里转悠,就是想让小白自由的选择。”
我问小白:“你想选择一户什么样的人家呢?”
小白想都没想,冲口而出:“好人家。”
菲娜说:“樱花巷的男女老少,我几乎都认识。我看他们都像好人。”
“那个雕塑家当初看着也像好人。”
菲娜明白小白的话,因为我给她讲过绿狗山庄的故事。
“在这个樱花巷里,可供小白选择的机会太多了!”菲娜说,“这里群英荟萃,住的都是成名成家的人,有企业家、银行家、医生、律师,还有画家、作家、演艺界的各界明星……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不明白菲娜为什么要我们停下来。菲娜指了指前方的一座房子,让我们仔细看。果然,我看见在那座房子的墙角,有两个拿着长像头相机的人和一个在扛着摄像机的人。他们悄悄地蹲在那里,将镜头对着那户人家的大门。
“他们在拍什么?”小白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他们是狗仔队,在偷拍。”
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到底在偷拍什么呢?
菲娜小声地告诉我们:“这里附近住着一个超人气的影视明星,经常有狗仔队在他家附近偷拍。”
小白问:“是男明星,还是女明星?”
“男明星。”菲娜说,“他很英俊,很潇洒,是个万人迷。他叫陈西贝,他的影迷都叫他‘阿贝哥’。”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阿贝哥的房子跟樱花巷其他的房子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别人家的窗户都挂着亮丽的窗纱,而阿贝哥家的窗户上却挂着沉重的灰布窗帘,仿佛在刻意遮蔽着什么。
“快看,快看!出来了!”
从那座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我很难说出他的年龄,说他二十多岁也可以,说他三十多岁也可以。总之,他很英俊,很潇洒。不用问,他就是阿贝哥了。在我的印象中,男明星们大多喜欢扮酷,他们即便笑,也是冷峻的笑。眼前的这位阿贝格却笑得很灿烂,我能看见他雪白的牙齿。阿贝哥不仅有魅力,还有亲和力,难怪菲娜说他是个万人迷呢!
跟阿贝哥一起出来的是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她在和阿贝哥依依不舍地吻别。我们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脸,只听见狗仔队的相机快门啪啪地响个不停。阿贝哥似乎知道有狗仔队在偷拍他,他大大方方地朝狗仔队的长镜头挥挥手,然后钻进一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当那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朝远去的轿车挥动手臂的时候,我们还是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她脸上蒙着黑纱。
“为什么他要在脸上蒙着黑纱?难道她是一位阿拉伯妇女?”
我知道,许多阿拉伯国家的妇女都有蒙黑纱的习俗。
“她是阿贝哥的妻子,阿贝哥的影迷们都叫她阿贝嫂。”菲娜告诉我们,“阿贝嫂以前是一位演员,在拍一部战争片的时,由于爆破师的疏忽,拍摄现场出现了意外,阿贝嫂的脸被烧伤了。尽管如此,阿贝哥依然对她不离不弃,忠贞不渝。于是,影迷们就更加狂热的追捧阿贝哥。对于他,影迷们的心里除了喜爱,更多了一份崇敬,所以阿贝哥的人气越来越旺。”
“这是个有情有义、品德高尚的人!”我在心里拿阿贝哥与绿狗山庄那个有艺品但没人品的雕塑家做了比较后,由衷的感慨道,“阿贝格不仅戏演得好,做人也做得好!”
小白似乎有点动心了,他说:“不知道阿贝哥的家里有没有狗……”
“肯定没有。”菲娜说,“我认识樱花巷里的每一条狗。”
小白有点失望地说:“他们可能不喜欢狗。”
我和菲娜异口同声地问:“小白,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喜欢狗呢?”
“阿贝哥既然对他的妻子那么好,那么他为什么不养一只狗来陪伴她呢?”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见他们喜欢的狗。”菲娜说,“人和狗也是要讲缘分的。”
“是啊,菲娜说的对!”我附和道,“小白人见人爱,他们一定会喜欢小白的。”
菲娜是个急性子,她催促道:“小白,你快进去啊!”
小白还有些犹豫不决:“我承认我已经被阿贝哥的魅力所征服,但我还不能肯定我是不是喜欢阿贝嫂。”
我说:“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你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好吧,我去!”
于是,我和菲娜目送着小白走进阿贝哥的家——一座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的房子。
=====================================第一章结束========================
脸上蒙着黑纱的女人
第二天 天气略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小白,恨不得天一亮就到樱花巷去。
今天一大早,刚走出秘密山洞,我便遇见了球球老老鼠。
“你来找三宝?”
“我不找三宝,我找你。” 球球老老鼠说,“笑猫老弟,昨天一天你都在外面,今天又要这么早出去,这是为了小白的事吧?”
“看来,什么事你瞒不了你。”
于是,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球球老老鼠。
“昨夜,你辗转不眠,因为你担心阿贝哥和那个脸上蒙着黑纱的女人
不肯收留小白。现在,你又急匆匆地准备赶到樱花巷里去。”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从心里服了球球老老鼠。
“那是!我跟你是什么交情啊?” 球球老老鼠说,“我们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生死之交……”
“打住!我没时间听你抒情。”我连忙打断了球球老老鼠的话,“我得赶紧到樱花巷了,去晚了,菲娜会生气的。”
球球老老鼠强烈跟我一块儿去樱花巷。我断然拒绝:“菲娜很敏感。如果她发现你是老鼠,那可怎么办?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万一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
“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你。”
我匆匆告别了球球老老鼠,直奔樱花巷。
一路上,我经过了好几个报摊,都看见报纸上登着阿贝哥的照片,就是昨天他和阿贝嫂在他家门口深情吻别的那张。这肯定是狗仔队偷拍的。在那张照片上,阿贝哥正对着镜头,阿贝嫂背对着镜头。
在樱花巷的巷口,我遇见了菲娜和小白。我兴冲冲地告诉他们:“阿贝格和阿贝嫂的照片都登上报纸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菲娜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对他们这些明星来说,如果经常不上报,人们很快就会忘记他们的。”
我急忙问小白:“怎么样?阿贝格和阿贝嫂肯收留你吗?”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去翠湖公园聊吧!”小白说,“我有好多新发现呢!”我们跑到翠湖公园,来到那片我们都很喜欢的银杏树林。树上的黄叶快掉光了,递上的落叶却越积越厚。
顾不上听才在落叶上沙沙的声响,我急着想知道小白昨天到了阿贝哥家以后的事情。
菲娜催小白快讲,小白却不知从何讲起。
“你不是说有好多新发现吗?”我提示小白,“第一个新的发现是什么?”
“我发现那座房子里黑黢黢的,厚厚的窗帘完全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噢,天哪!”菲娜发出一声经典的怪叫,“无论形象还是性格,阿贝格都是那么阳光。我难以相信,他居然生活在一座黑暗的房子里!”
“我的第二个新发现是,”小白接着讲到,“这座三层楼的房子里,在靠楼梯的墙上,从一层到三层都挂满了一个美丽女人的照片。”
“噢,天哪!”菲娜又发出一声经典的怪叫,“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谁?”
“我的第三个新发现是,”小白继续说,“阿贝嫂脸上蒙着黑纱,不停地上楼下楼,上楼下楼……”
“噢,天哪!她为什么要不停地上楼下楼?”
小白说:“她在看那面墙上的照片。”
难道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人就是阿贝嫂?
我问小白看见阿贝嫂的脸没有。
“根本看不见。”小白说,“她脸上的黑纱一直没摘下来。”
难道屋子了还有别人?难道阿贝嫂害怕别人看见她的脸?
”没有别人。”小白说,“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奥,天哪!明明没人看她,她却还是蒙着黑纱。真是不可思议!”
菲娜顿了一下,扭头问小白:“她看见你了吗?”
小白说,他曾经试着走进阿贝嫂,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清楚阿贝嫂是不是看见了他,因为阿贝嫂一直蒙着黑纱,他看不见她的眼睛。
“我估计阿贝嫂就是看见我了,也会视若无睹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白说,“整整一天,我就没见她摘下过面纱,她一直都在上楼下楼,上楼下楼……天黑了,她也不开灯,就像个黑色的幽灵。”
“阿贝嫂不应该这样啊!”菲娜说,“阿贝哥对她那么好,她应该感到幸福和快乐。”
我好想知道,阿贝哥对小白是什么态度。
小白说,阿贝哥昨天很晚才回到家。
“我说出来,你们也许都不信。阿贝哥一回家,就阴沉着一张脸,显得特别可怕。他还对阿贝嫂大吼大叫,吓得阿贝嫂赶紧躲进自己的房间。”
“天哪!你说的根本就不是阿贝哥!”菲娜尖叫道“那么多人喜欢的阿贝哥,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
“我也觉得我晚上看见的阿贝哥,跟我白天看见到阿贝哥简直就是两个人。如果你不信,今晚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我肯定去不了。”菲娜说,“要是我一个晚上不回家,我的主人一定会急疯的。笑猫,你去看看吧!你还能听懂人话呢。”
这天下午,我跟着小白来到阿贝哥的家,躲到了客厅沙发的后面。果真像小白所说的那样,脸上蒙着的阿贝嫂整整一个下午都在不停的上楼下楼。
这座三层楼的房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家的温暖气息。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一直以阳光而健康的形象示人的阿贝哥的住所。
天黑了,阿贝嫂依旧不开灯。蒙在她脸上的黑纱似乎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了。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阿贝格却还没有回来。难道他不知道孤独寂寞的阿贝嫂在等他回家吗?
=====================================第二章结束========================
真假难辨
第三天 天气略
今天凌晨一点多钟,阿贝格才回到家。他走路轻飘飘的,分明喝醉了。他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瓶矿泉水,喝完后将矿泉水随手一扔,然后晕晕乎乎地上了楼。
我和小白悄悄地跟上楼去,藏到了一盆绿色植物的后面。
砰的一声,阿贝哥踢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下楼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贝哥说完就咚咚咚地下了楼。
一个穿着白色睡袍、披着长发的女人走出了房间。楼道里没有灯,我们看不清她的脸。
她刚下楼,我们便听见阿贝哥如雷的咆哮声。
“你为什么不戴面纱?我给你说过多少遍,在家里也要戴!”
啊,原来那是阿贝嫂!我终于明白阿贝嫂为什么在家里也要在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了。这是因为阿贝哥不敢或者说不愿面对她那张被烧伤的脸。
阿贝嫂回房间戴上黑色的面纱,再次来到楼下。
我和小白也悄悄地下了楼,躲到了阿贝哥坐的大沙发的后面。我很想听听他到底要对阿贝嫂说些什么。
阿贝哥:“明天……不对,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应该是今天了……你听着,今天上午,电视台要到家里来拍一个专访……”
阿贝嫂:“为什么要到家里来拍?拍什么呀?”
阿贝哥:“拍我们俩恩恩爱爱的幸福生活呀!”
“哼!”阿贝嫂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俩幸福吗?”
阿贝哥:“你不幸福……我也不幸福……但我必须装出幸福的样子……”
阿贝嫂:“你太虚伪了!”
阿贝哥:“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虚伪……你现在这么丑……我没有抛弃你,也没有和你离婚。这是事实吧?”
阿贝嫂:“你虽然没有抛弃我,但你嫌弃我。你都不愿意看我的脸,在家里还让我蒙着黑纱……”
阿贝哥:“不愿蒙黑纱?你想吓死我吗?”
阿贝嫂:“阿贝,你还是和我离婚吧!”
阿贝哥:“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的影迷们骂死我吗?”
阿贝嫂:“你就说是我要离开你的。”
阿贝哥:“算了……你我都是演员,我们就一起来演戏吧!我呢,演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对丑妻不离不弃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呢,就演一个被我百般呵护、我对感恩戴德的幸福妻子……”
阿贝嫂:“我演不出来。”
阿贝哥:“别忘了,你过去是演员,曾经还红极一时,那时比我还红……”
阿贝嫂尖叫道:“不要提我的过去!”
阿贝哥跟班不理会阿贝嫂的愤怒,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种戏你又不是没演过,而且你还能演得很好。那天我们在门口演的‘深情吻别’那出戏,都上报纸了。你看看吧!”
阿贝嫂:“恶心!伪君子!”
接着,我们听见报纸被撕碎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一串上楼的脚步声。
阿贝格就在沙发躺下了。我原本以为他会睡懒觉,没想到还不到早上八点,他就起来了,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阿贝哥,神采奕奕,衣冠楚楚,跟我在夜里见到的那个醉醺醺、衣冠不整的阿贝哥判若俩人。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客厅的门轰然大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手握话筒的主持人、提照明器材的灯光师,踏着钟声进来了。我觉得好奇怪!难道这些人一直潜伏在门外?
“啊,啊!你们真准时” 阿贝哥指着墙上的挂钟说,“跟这种一样准时!你们稍等片刻。我上楼去把我心爱的妻子请下来。”
阿贝哥噔噔噔地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他扶着脸上蒙着黑纱的阿贝嫂,出现在楼梯口。灯光师马上将灯光打了过去,摄影师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阿贝哥温柔地搂着阿贝嫂,阿贝嫂小鸟依人般地依偎着阿贝哥。这温馨而甜蜜的情景让我感动不已。我几乎忘记了阿贝哥和阿贝嫂都是演员,他们这不过是演戏。
阿贝哥和阿贝嫂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楼梯,他们给摄影师充足的时间来拍摄这组最温馨、最甜蜜的镜头。
阿贝哥和阿贝嫂相依相偎地坐到了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摄影师手中的镜头一直追随着他们。
访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面对镜头,阿贝哥侃侃而谈。一会儿,他流着眼泪回忆他和阿贝嫂艰辛奋斗的过去。他说那是他还是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而阿贝嫂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因为有了阿贝嫂的帮助,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功;一会儿,他山盟海誓,说他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阿贝嫂。
阿贝嫂依偎着阿贝哥,感激涕零,泣不成声。手握话筒的主持人也陪着他们抹眼泪。
我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感动了,几乎忘记了同样是在这个客厅里,阿贝哥和阿贝嫂今天凌晨那场冷酷无情的对话。
访谈结束后,摄影师还扛着摄像机到厨房里拍了阿贝哥亲自为阿贝嫂做早餐的镜头,到院子里拍了阿贝哥与阿贝嫂手挽着手散步的镜头、深情对望的镜头、热烈拥吻的镜头……
我和小白跟着人群来到了院子里。突然,我看见了木栅栏外的菲娜。看样子,她已经在那里等了好长时间了。
趁所有人都在专心工作,我和小白跑到了木栅栏外。
“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一个上午!”菲娜抱怨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菲娜气呼呼地带我们到了翠湖公园。我和小白都不知道该对菲娜说些什么。
“我不知我现在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小白神情恍惚地说,“我仿佛在做梦……”
“噢,天哪!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菲娜拍了拍脑门儿,发出了一声经典的怪叫。
菲娜又扭过头来问我:“你觉得阿贝哥怎么样?”
“真假难辨。”我说,“在白天看见的他和在夜里看见的他,完全是两个人。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他。”
小白糊涂了,我也糊涂了。我们在阿贝哥家里所看到的一切,哪些是演员的表演,哪些是真实的生活呢?
===========================第三章结束===========================
小白的尸体
又一天 天气略
我正准备吃早餐,球球老老鼠却突然滚进了秘密山洞。我急忙叼起一个鱼肉松饼,跑到洞外。
“笑猫老弟!笑猫老弟!”
我头也不回地向前飞奔,爬上梅园的墙头,跳进了梅园。
球球老老鼠紧跟着也蹦到梅园来了。我能想象出,他刚才一定在心里深情地呼唤着“三宝啊,三宝”,然后从围墙下腾空而起。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经常跑到秘密山洞里去!”
我一说话,叼在嘴里的饼便掉在了地上。球球老老鼠说声“谢谢”,便捧起那个鱼肉松饼大啃起来。等他把饼吃完了,他才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是你亲口答应我可以跟三宝零距离接触的!”
“是近距离,不是零距离。”我必须及时纠正球球老老鼠,以防止他得寸进尺,“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像个球,但归根到底,你还是一只老鼠。你经常跑到秘密山洞里去,如果让几只小猫习惯了你的味道,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捉老鼠啊?你这不是在毁他们的前途吗?”
“笑猫老弟,言重了,言重了!三包是我心中的最爱,我怎么舍得毁他的前途呢?再说,我每次跟三宝零距离,哦,不,近距离接触时,我都在身上抹了风油精的。”
“可是……”
“好啦,好啦,笑猫老弟,我们还是谈谈小白吧!”球球老老鼠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小白身上,“小白在那个明星家住下来了没有?”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到樱花巷去了,小白也没到翠湖公园来。我想,他已经在阿贝哥家里住下了。不过,换了我,我一定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
“在阿贝哥的家里生活,我会晕头转向的,因为我永远不知道我所看到的和听到的,到底是真实的生活,还是演员的表演。”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我话到这把年纪,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所以只有我能把人看透。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关于人的话题。”球球老老鼠的生活中有几大乐事,其中的一大乐事就是给我当老师。
好为猫师的球球老老鼠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先来讲讲人的脸。人通常只有一张脸,但有的人却有两张脸,甚至有好几张脸……笑猫老弟,我发现你没有认真听我讲……”
“我好像听见菲娜在叫我。我有一种预感:小白出事了!”
我爬上墙头,跳出了梅园。
果然是菲娜!
“终于找到你了!”菲娜一副急火攻心的样子,“小白死了。”
“怎么死的?尸体在哪里?”
“在我屋里。”
我和菲娜一路狂奔,向樱花巷奔去。
虽然菲娜面色凝重,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菲娜,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小白前几天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突然死在你屋里?”
“笑猫,这话怎么问的?”菲娜生气了,“小白不是死在我屋里的!”
菲娜刚刚明明说小白死了,尸体就在她屋里,现在却说小白不是死在她屋里的。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我不敢再追问下去。好在我们已经到樱花巷了,马上就能见到小白的尸体。到那时,我再问菲娜也不迟。
穿过一道白色的栅栏门,我们来到了菲娜主人的家。樱花巷里每一座房子格局都是一样的:前后有两个花园,中间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菲娜的小木屋在后花园。现在,她的主人是上班去了,家里没有人,她便带着我长驱直入,来到了她的小木屋。
小白躺在一个黑色垃圾袋上。我摸摸他的身体,发现他的四肢已经僵硬了。我又把鼻子凑到他的鼻尖下,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小白是怎么死的?”
菲娜说她也不知道。
“那么他的尸体怎么会在你的屋里?”
“是我移来的。”菲娜说,“昨天,我去阿贝哥家找小白。我在他家门外,从上午叫到下午,又从下午叫到晚上,都没把小白叫出来。我预感到小白出事了。于是,我躲在阿贝哥家的后花园里,一直守候到深夜。终于,一直紧闭的厨房门打开了,阿贝哥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了出来,神态诡秘,跟我们平时在电视里看到的他判若两人。在电视上……”
我打断了菲娜的话:“我见过阿贝哥在电视上的样子。现在,我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阿贝哥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左右瞧了瞧,发现四周没有动静,才把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里。我想,那个垃圾里一定有问题。于是,等阿贝哥离开后,我马上从垃圾桶里讲那个黑色的垃圾袋拖了出来。我刚把垃圾袋抓开一道口子,便看见了小白的脸。于是,我急忙将小白的尸体移到了我的屋子里。”
我又伤心又后悔。伤心的是小白死的太突然;后悔的是我应该将小白留在翠湖公园,而不应该让他到樱花巷来。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去绿狗山庄找他,如果小白一直待在绿狗山庄,那么他至少现在还活着……
“我的主人快回来了。”菲娜催促道,“笑猫,怎么料理小白的后事,你快拿主意吧!”
我说:“我们把小白埋在翠湖公园里吧!”
我回到翠湖公园,找到了球球老老鼠。“快,快把你的滑板找出来!有急用!”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一块滑板?”
“说的就是你的餐桌。”我没好气地说,“你在你的滑板上铺了一块格子布,把它变成了你的餐桌。”
“你要我的餐桌干什么?”
“有一次,我从高烟囱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腿。是你用滑板把我送回翠湖公园的。你还记得吗?”
“谁的腿断了?是不是三宝的腿断了?”球球老老鼠首先想到的就是三宝。
“小白死了。”我告诉球球老老鼠,“我们准备把他的尸体运回翠湖公园安葬。”
“怎么就死了呢?真是晴天霹雳!几天前,他还活蹦乱跳的。唉,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优雅……”球球老老鼠连连叹息。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球球老老鼠带着滑板,悄悄地溜出了翠湖公园。
“你躺上去!”球球老老鼠对我说,“我得试试这滑板能不能运尸体。”
我气恼地瞪了球球老老鼠一眼,说:“我还活着,不是尸体!”
“我知道你不是尸体,我知道你还活着。”球球老老鼠一本正经地说,“我做事情呢,追求的是万无一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这滑板出了问题,那我们怎么能将小白的尸体运回翠湖公园?”
我觉得球球老老鼠的话有道理,便躺到了滑板上。
滑板没有问题。球球老老鼠推着我,十分顺利地来到了樱花巷。
点点寒星将冰冷的星光洒向樱花巷。菲娜在巷口接应我,带着我去了她的小木屋。我们一起将小白抬上滑板,然后我和菲娜在她家的后花园匆匆告别。
我推着滑板回到樱花巷的巷口,与躲在那里的球球老老鼠回合。我们将小白的尸体运回翠湖公园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第四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