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是生命常态,是最自然的自然,但也是最痛苦的痛苦。我还清楚记得在父亲去世的三天前,我看他太难受,我和小叔,姐夫一起把他送到市人民医院,当天我还喂父亲吃莲雾呢,吃得很好,然后第二天就不行了,吃不下东西了除了一点水和牛奶,在医生各种检查之后确认很难再做有效的治疗后,我在医院的走廊和电梯里哭得像个SB。
父亲是有福气的,在家里去世时安详而宁静。在他去世时,妻子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女儿女婿外孙弟妹等都在身边。在家乡这块土地上的传统是,一位即将过世的老人如果能够在子孙的亲眼注视中走完最后一段路,是被认为 “有福气”的。给父亲送殡的那天是周五,根据乡里习俗,所有要通知的亲人、亲戚,宗族、房头的人都提前通知了,很多都赶回来送父亲最后一程。父亲生前不喜欢太麻烦人,我的同学好友很多在外地的我没通知怕太麻烦大家,主要通知了在家乡附近的一些同学好友,他们很多也专门请假来送我父亲最后一程。那天,在按乡俗给父亲办送别仪式的时候和送殡的路上艳阳高照,最后上了殡仪车一段时间,才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天,3岁多的儿子很乖,在送殡的路上我抱着他,脑子闪过《寻梦环游记》的情景,我告诉儿子,“爷爷最疼你,你要记住他”,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办完父亲的丧礼后,我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陪在母亲身边,接下来便开始了几个星期的出差,工作事情多的时候不会想太多,工作之余经常陷入无边际的空虚,躺在床上睡觉也时有半睡半醒的坠落感。父亲去世后这段时间,经常半夜醒来,有时做梦吓醒,而后再难入眠。这些日子,更多是靠女儿振作起来的,出差期间每次视频都爸爸爸爸叫不停,每次回家都能暖化我心,跟她说“我爱你”,她能清晰地带点奶声奶气地回“爱你”,我跟她说“爸爸知道”,她也说“知道”,然后就望着我笑。(儿子这段时间在老家陪他奶奶,小家伙horrible three很多时候打电话同我讲不了几句话就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