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中语文语法教学:真的成了“昔日黄花”?
请先看一段网评:
高中语文教师也别在这里愤愤不平了。
其实我们都是很功利的。考,我们就教;不考,我们就不教。
中考不考语法,所以初中语文教师就不教。高考涉及到语法,所以你们就要教。
初中教师能顾及好自己的三年就是了,不承担为高中教师服务的义务。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责任田吧。
至于孩子们的全面发展与终身发展,得了吧,让我们的后人去完成吧。
以上是百度网上网友就是否能淡化语法这一问题的评论,颇具典型性。
还记得上初中时,我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闵建澄老师在执教《事事关心》时,就短语(那时叫“词组”)“正宗嫡传”的类型,和我们学生争得面红耳赤。闵老师说“正宗嫡传”是偏正短语,我们学生判断“正宗嫡传”是并列短语,谁也不肯服输,谁也说服不了谁。二十年过去了,仍历历在目。那场争论成为学生时代最美好的回忆。
如今,初中语文“淡化语法”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它冲击着语文老师的教学观念,影响着教师的教学行为。我十九岁开始教语文,至今已近二十年。1998年以前,老担心学生不能掌握多重复句。1998年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担心,因为语法“淡化”了。但是,“没有这种担心”不等于“没有担心”,如今,我担心的是:初三毕业,许多学生不懂形声字,错别字连篇,却不知为什么是“错字”、“别字”;许多学生连词性都辨不清;句子较短还好说,句子一长,许多学生抓不住句子的主干,不能提取句子传递的主要信息,“一叶障目”,感到如坠云雾,不知所云……
“淡化语法”的主要表现为语法知识内容过简,语法知识缺乏系统性和准确性。
淡化语法,确实迎合了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试想,教师不必费神费力讲解、启发、点拨、疏理、释疑,何乐而不为?学生不必动脑、动手、分析、归纳、理解,岂不“皆大欢喜”?没有了“迎难而上”的痛苦,而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洒脱”,这似乎正是初中语文语法教学成为“昔日黄花”而鲜有人持异议的根源之一。
二、初中语文语法教学:真的能成为“昔日黄花”?
探究语法教学是否重要,有必要对“语法”这一概念作一界定。
什么是语法?
《现代汉语词典》上是这样解释的:“语法,语言的结构方式,包括词的构成和变化、短语和句子的组织。”
黄伯荣、廖序东所编的《现代汉语》中是这样界定的:“语法是词、短语、句子等语言单位的结构规律。”
可见,语法所包含的规律是很广的。包括词怎样组合成短语,词或短语怎样构成各种句子,单句又以什么关系、什么方式构成复句,等等。就其普及面来说,与中学生的语文学习、日常生活、口语交际等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语法与学生平时的语文学习是不可分割的。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
如,“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社戏》,苏教版七年级上册)。只有有了一定的语法基础,学生才会明白:句子的主干是什么?句子的主干是:清香夹杂吹来。什么发散的清香?“豆麦”和“水草”所发散的清香。“豆麦”和“水草”是什么关系?“豆麦”和“水草”是并列关系。“朦胧”这一词语用得好,好在何处?“朦胧”这一词是形容词活用作动词,新鲜、生动,写出了月色与水气水乳交融的情状。我并不是说语文老师一定要用成分人析法分析这句句子,而是说,学生只有具有了语法底子才能这样分析。如果学生能这样分析,那他对这句话的理解也就透彻、深刻了。
又如,“人不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翁亭记》,苏教版八年级上册),“乐其乐”中,第一个“乐”、第二个“乐”各是什么意思?学生没有“动宾短语”的知识储备,往往讨论半天也说不清;学生如果掌握了“动宾短语”这一知识点,则能很快说出:“乐其乐”是一动宾短语,所以第一个“乐”,是动词,意为“以……为乐”;第二个“乐”,是名词,意为“乐趣”。由此也可看出,知识是能力的基础。
又如,进行古诗、对联、古文的整句等内容的教学,最好的办法是建构在学生掌握词性的基础之上,这是不言而喻的。掌握词性能促进学生学会对仗。
至于课文中丰富多彩的短语,从语法角度分析它们的结构,又极大地锻炼了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从而使学生学会理性分析。如,《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苏教版七年级下册)中,“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肥胖的黄蜂”、“轻捷的叫天子”等,是定中关系的偏正短语;“拍雪人”、“塑雪罗汉”、“折腊梅花”、“寻蝉蜕”等是动宾短语;“何首乌藤和木莲藤”、“又酸又甜”、“方正、质朴、博学”是并列短语,等等。理清了短语的结构,也就理清了短语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最终积淀成学生的语法基础,成为学生的语文基本素质,对学生的后续发展、终身发展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语法与学生日常生活是不可分割的。如,初中生要学会阅读报刊,而报刊上有关新闻报道为了节省篇幅,往往以简要的语言概述新闻的主要内容(多见于新闻的导语)。
例:继21日从下午持续到午夜的谈判以一无所获收尾后,韩国与日本围绕海洋勘测争端的副外长级会谈22日又在韩国代表“前景难以预料”的坦率评价中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