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重阐述般若性空思想,认为万事万物是由因缘合和而成,所以虽无而有,虽有而无,非有非无,总之为“空”。即这篇论主要阐述,如何以般若的观点去认识世界。文中将“无生”与“至虚”、“无”或“性空”等并提,要求运用般若这种智慧去认识作为般若对象“至虚无生”的“真谛”。所谓“无生”,是指菩萨修行达到七地时所获得的一种独特智慧,也叫“无生忍”。达到“无生”境界时,在精神上已消灭一切区别,物我是非等的差异都不存在,故后来也叫做根本无分别智。僧肇对般若智慧的特点加以阐释,认为这是无穷的,不受任何对象制约,超过耳目视听的范围,不受外在声色束缚;它完全不同于世俗的认识,不以直接呈现于感官面前的客体作为对象,而是以一切事物现象的普遍本体“至虚无生”作为对象。
《不真空论》通过“至虚无生”与“有物”之间的关系,确立起般若性空观念,并对当时讲述般若的三个主要流派心无宗、即色宗、本无宗进行总结性评价。心无宗只是主观上排除外事外物对心的影响,虽然能心神安定,不受外界干扰,但此派并未否认客观外物的存在,故这种“无”是很不彻底的。即色宗只是注意到事物不是自己形成的,是假有,但没有认识到物质现象本身是非物质性的,即没有认识到自性空。本无宗侧重于以“无”为“本”,过于执着于“无”,而没有懂得佛教所说的非无非有的道理。《不真空论》认为客观世界就他本质而言是虚幻不实的,因此本体是“空”是“无”,但这虚幻不实的客观世界又表现出种种现象,所以就这些现象而言是“有”,但这种“有”只是虚假的现象,故称“假有”。这样,“有”和“无”是事物的两个不同方面,是现象和本体的有机结合,故不能偏执一方,不能只说“无”而不说“有”、或只说“有”而不说“无”。
讲“有”是事物的假相,通过这种假相可以懂得事物本性是“无”;同样,通过认识事物本性“无”,就可以弄清事物现象的“有”是一种虚幻不实的假相,是“假有”。这是同一事物不可缺少的两个侧面,只是表达的角度不同而显出称谓上的差异,在具体认识中应统一起来,即应该就万物的“假有”去把握本性的“空无”,本性的“空无”也直接体现在万物的“假有”中,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会般若性空的真义。僧肇认为以往那种执着于事物的“空无”而不见“假有”的意识,是邪说;而那种视万物为实有而不见“空无”的意识,则是世俗之见,这两种都是不正确的偏见。如果说万物的现象是“有”,那么这种现象是由各种因缘合和而生,并非事物自体实有;若说事物是“无”,但它的现象却又存在,有现象就不是无,因缘合和又非实有,只有这样理解,才能懂得不真空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