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李煜降宋后被掳到汴京软禁时所作的,表达了对故国、家园和往日美好生活的无限追思,反映出词人从一国之君沦为阶下之囚的凄凉心境。
上阕两句采用了倒叙的手法。梦里暂时忘却了俘虏的身份,贪恋着片刻的欢愉。但美梦易醒,帘外潺潺春雨、阵阵春寒惊醒了美梦,使词人重又回到了真实人生的凄凉景况中来。梦里梦外的巨大反差其实也是今昔两种生活的对比,是作为一国之君和阶下之囚的对比。写梦中之“欢”,谁知梦中越欢,梦醒越苦;不着悲、愁等字眼,但悲苦之情可以想见。“帘外雨潺潺”,这雨似乎更是词人心间下起的泪雨;“春意阑珊”,春光无限好,可是已经衰残了,就象美好的“往事”一去难返;“罗衾不耐五更寒”,禁不住的寒意,不仅来自自然界,更来自凄凉孤冷的内心世界。
“独自暮凭栏,无限江山”,“莫”一作“暮”。“莫凭栏”是说不要凭栏,因为凭栏而望故国江山,会引起无限伤感,令人无以面对;“暮凭栏”意谓暮色苍茫中凭栏远眺,想起江山易主,无限往事,“暮”也暗指词人人生之暮。两说都可通。降宋后被掳到汴京,告别旧都金陵是多么难舍难离。这里说“别时容易”,可见“容易”是为了突出一别之后再见之难;“见时难”似也包含着好景难再,韶华已逝的感慨。“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就象水自长流、花自飘落,春天自要归去,人生的春天也已完结,一“去”字包含了多少留恋、惋惜、哀痛和沧桑。昔日人上君的地位和今日阶下囚的遭遇就象一个天上、一个人间般遥不可及。“天上人间”暗指今昔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际遇。 这首词表达惨痛欲绝的国破家亡的情感,词的格调悲壮,意境深远,突破了花间词派的风格。
江雪
千山鸟飞绝,
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
独钓寒江雪。
这首诗是“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贬永州,到永州未及半载,母亲便离开人世,第二年,发妻去世,爱女夭折,诗人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此时永州偏远贫穷,柳宗元的报国理想得不到皇帝认可,无人理解,更加抑郁不乐时写下的。
在白雪皑皑的天地中,没有生气,只有一个钓鱼人,孤独,渺小。然而他无畏寒冷孤独,独自一人也要垂钓。这也正是诗人在痛失亲人、怀才不遇时依然保持着不屈的傲气。全诗写景,景中有情,诗末一“雪”尤显奇峭。
吴昌祺评说:“清极,峭极,傲然独往。”
此诗也可看作藏头诗,正是“千万孤独”。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