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饮酒其二》

2026年09月28日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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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其二

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善恶苟不应，何事空立言？九十行带索，饥寒况当年。不赖固穷节，百世当谁传？

──晋‧陶渊明

◎注释

1. 夷叔：伯夷、叔齐。殷末孤竹君的二个儿子。伯夷，名元，字公信。叔齐，名智，字公达。相传其父遗命要立叔齐为继承人。叔齐让位给伯夷，伯夷不受，叔齐也不愿登位，先后都逃到周国。周武王伐纣，二人叩马谏阻。及殷亡，耻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遂饿死。

2. 固穷：安于贫困。《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简析

伯夷、叔齐坚守节操，终于饿死西山。太史公因而慨叹：「天之报施善人，其何如哉！」然则古人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会不会就是一种空话呢？荣启期年九十尚且以索为带，平生或更贫困饥寒。他虽乐在其中，但以实然而言，天道并未善待贤者。

惟仁人君子的伦理抉择，不以得到善报为目的，此义略近于「欢喜做，甘愿受」。不过，最后两句的体会，并不能完全取消前面六句的质问。陶公醉时做醒时语，对命运不无微辞，对人生自有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