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它具有很强的心理意义。也就是,这个铃铛,别人解,就是不行。
我体会,我为什么,老是跟老九纠缠。
我觉得,我非要老九改变,似乎,他改变了,我就好了。他不改,我就改不了。
注意啊,这个,具有很强的心理学意义:小孩子的时候,我们是需要自体客体的,自体客体有毛病,我们就肯定受影响,自体客体改不了,我们小孩子就会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改变’。
“小孩状态保留至今”,虽然现在是大人了,但,还是觉得,父亲改不了,我也改不了。
这话,也可以说成,是,我一直想改变父亲(老九),改不了他,我就好不了。
为什么?那么多没有老九毛病的人,我却不感兴趣,非要找有这个毛病的老九,要改变它呢?也就是说,我的毛病,是他(自体客体),给我造成的,我在改变他的过程中,就改变了自己。
这也好比,我是跟他,自体-自体客体关系中,形成的毛病,那就必须,跟自体客体一起改。或者,在与‘自体客体’的关系中,改变。
这就是‘强迫性重复’。
之所以这样,是,这很奇怪,在从小的‘自体客体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显然,有一种‘势能’,那就是,符合‘自体客体的要求、环境’。长大后,发现自体有毛病,需要改,可是,这个改,牵涉到‘原先的环境’的方方面面,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要改,就不容易,因为,这个毛病,根植于原先的‘自体客体’的一系列东西。我们还是拿小孩子来说,即便小孩子,知道父母某一方面错了,他也不敢擅自改变,因为,‘一切取决于你’,也就是,父母的这个毛病,很可能是‘有原因的、迫于无奈的、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小孩子改变了它,只会坏事,所以,它很可能就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所以,如果,想尽办法,‘自体客体’还是改不了,那,自体客体一定‘还有原因’,所以,自体,还是不能擅自做决定改变。还是要‘顾全大局’。
这就,跟海灵格的‘家族系统排列’,有‘(一脉)相承’的关系了:如果父亲给出的信号是‘就得这样’,那,孩子就不敢冒然改变,因为,似乎,它有一种传承、天意、使命,不敢改。而如果看到父亲改变了,孩子也就自然地改变了。
说了半天,还是那个‘小时候’的状态,最让人有感觉:小时候,只有自体客体改变了,孩子才能改。
(我突然想到,这好比一些‘送礼习俗’,虽然大家都有意见,但,没有一个人敢于去改变它。除非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带头)
今天,又做噩梦了,还是前两天提到的那个噩梦的翻版:没有被吓醒,而且,梦里,似乎一定程度地,巧妙地,面对了威胁,去想办法化解。
这次做这个噩梦,就让我更倾向于,认为,是我在‘愤怒地质问老九那有什么可怕的’之后,做了这样的梦。
当时,老九说‘怕老婆生气’,我就非常生气。我生气的,似乎就是父亲老九的‘遇事犯愁、怕事’的行为。我之所以生气愤怒,是因为,父亲的行为,对我们作孩子的,让整个家庭,很不利、很不舒服。
这个‘情形、状态’,如果在小时候,那就是‘阶段适当的’,也就是,小时候,对父亲有这样的生气、愤怒情绪,很正常。
关键是,为什么做那种面对威胁的梦呢?
我是这么association联想的:生气于父亲的怕事犯愁,小孩子的我,就会‘自恋地’想着,自己去面对,去承担,或者,想象着,去面对父亲‘怕的事’。比如,跟叔叔家发生矛盾了,父亲怕事了,那我就有一股冲动,去替代父亲,跟叔叔家争吵,注意,那个时候,很可能,被叔叔一巴掌拍到地上,所以,我的‘冲动’,是非常危险和有威胁的。
所以,我的被吓醒和‘极度害怕’,应该是小时候,面对大人们冲突时,父亲不顶用,我小孩子,就幻想着自己‘冲上去’,导致是‘极度害怕、紧张’,从而,吓醒。
我突然想到:重构reconstruction、先占preoccupation这两个词。
因为,在小时候,在依赖自体客体的时候,自体客体给孩子,造成了某种思维模式、应对模式、看问题的模式,它具有先入为主的先占作用,它是个先入为主的‘结构’。这些东西,并没有由父母去‘改变’,而是保留在那里了。
所以,长大后,要想改变,需要破除原先的‘结构、先占’,而重构。
科胡特说,我们(作为自体)要的是成熟的经验(自体客体的)。那,如果,自体客体给的,是不成熟的经验呢?或者是,没有给到完全的经验呢?(这里,想到了‘未完成事件’)
如果说,因为parental selfobject的原因,导致孩子幻想着自己去解决(或者替犯愁、害怕的父母去解决)困难,那出现‘过度负担’而吓醒,那该怎么帮助这个孩子呢?
那,孩子‘害怕地去面对威胁’,是个‘心理事实’,所以,不能去责怪。作为父亲自体客体,我会去安抚孩子,并且把责任承担过来:‘怪我,怪我让你过早地承担了这个责任,面对了这样的威胁(事实),这本该是我承担的责任……’
我觉得这样做,是解脱孩子,然后,给孩子一个从头来、慢慢来的机会。
我感觉,我并没有教孩子‘该怎么做’,因为他还小,我只需要给他解脱,就够了,至于该怎么做,他自己会慢慢地模仿、学习的。
解除了这个‘先占或者叫错误结构、结构缺陷’,他会去面对‘零’,我的意思,他会重新开始,从头开始,去摸索方法。
正好,前两天,我破解了我的一个坏情绪:看到别人不吃饭光吃菜,而恼火。
这个毛病,是我从小就有的,因为小时候,父母就是要求孩子们,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先吃饭,后吃菜。
那个时候,兄弟几个,如果有谁馋嘴,在那里光吃菜,不吃饭,就会挨骂。
母亲这样要求我们,但她是为了大家。而父亲有这个要求,就给我的感觉,是他的自私、利用人了。
所以,从父亲那里,投射出来,就是,谁光吃菜,就是自私、没人性、贪婪、可恶、讨厌的。
反正,我看到‘光吃菜’的人,就是这么‘坏情绪地理解他的’。
注意,我现在改为,看到‘光吃菜’的人,善意地,理解成‘小孩子脾气’,有点撒娇、自恋(夸大自体),但是,这些,都是自体发展需要的,将来会成长为自信、雄心、自尊的。
上面给了引子,我是想说:一,光知道自己的坏情绪、错误、自体缺陷,是不够的。二,要改变,确切地说,要有好情绪,那就得,需要‘好自体客体’的引导、示范,我想,它应该是理性化的自体客体行为吧,我们能从中,感受到,他是这么‘好情绪地’对待孩子的。
也就是说,以前,我能知道,我的坏情绪,跟父亲有关。我知道,他那样做,是错的,不是我想要的。但,‘只有他给到了好的,我才知道“嗯,这是好的”,否则,我并不知道,具体什么是好的。’
我是怎么做到上面提到的改变的呢?哦,我是通过,在别处的‘好经验’,比如从别人那里、影视剧那里,还是能想象到,什么是好情绪的。
但,问题来了:每遇到那个现象,我第一进入的是坏情绪,然后,怎么改到好情绪呢?不知道了。
对,这个时候,我就想象,‘好父亲’,是安慰的、包容的,‘好父亲’,他理解安抚了我,并且,他表现为,对‘光吃菜’的人,持‘关心、疼爱’的态度,在此基础上,引导性地,提出‘谦让、多吃饭(菜少,就少吃点,让让人家)’是更高级的做法。——我这里强调,在我的想象中,我很有感觉地,感觉到好自体客体的仁慈、关爱,成熟(父亲vs孩子),那,我就可以‘转变内化’那种‘好父亲’的态度。
说了半天,我们换个角度:最近,我常常想让病人认识到自己的‘自体缺陷、自体错误’,而且还想让他知道,那是他的自体客体功能失败造成的。——我这个努力,是挫折性的,病人不接受。
所以,我体会到,我自己,在认识到自己的某个坏情绪是个自体缺陷时,也知道是父亲造成的,但,以前,常常是‘无法改善自己’。也就是,承认自己有错误,也想改,但不知道怎么改,改不了,干着急。
这个改不了,就是,没有‘自体客体移情’的指导和‘转变内化’。用我的话说,是‘没有那个切身体会’。我是说,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了改正的方向和目标。(如上述引子里提到的,好的态度)。但,如何从坏情绪,过渡、转化成好情绪,这个地方,有个断层。而这个断层,我认为,就是科胡特说的‘理解、解释、提供自体客体功能’的过程。
这里有啰嗦了半天,因为,我还想说,之所以,会有‘强迫性重复’的,必须要‘父亲改变’,我才能改变,与不了解父亲‘为什么那样’有关。
因为,孩子,很容易就能感觉到父亲提供的自体客体功能,不符合自己自体的成长。一般情况,父母会愿意做出调整和改变,以适应孩子的‘自体客体需求’。像我,开始时,以为父母误解了,就说出来,后来觉得,是父母有些困难,而不想努力,所以,我就用怒吼、狂怒、狂叫等暴怒的方式,强调这很‘要命’,可是,父亲还是不改,不能做出调整。这会让我以为,他那里,有我不能理解的,更重要的原因。
所以,既然,他那里,有更重要的原因,我就只能‘他不改,我就不敢改,改不了’了。
以前的博文里,有‘无限猜测的黑洞’的说法,还有,用电影‘集结号’的故事,说明,一个指令不解除,为什么那位连长,就一直不能‘释然’。(我是讲,如果,那位连长,知道,大部队已经撤退,没有人能够吹集结号了,而并非是‘有更重要的原因’,那,连长自己就可以自行解除命令了)
哦?我说父亲改不了,我就无法改。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父亲可以改不了,但他可以解除命令,他认个错、道个歉,也行。这个意思是说,父亲,可以改不了,但他应该,作为父亲,告诉孩子,‘我有这个毛病,我改不了,没有办法,但,这是我的问题,希望不要连累你。’
但,父亲是‘我是不可能认错的’,他还反过来责备我说‘你有病’。
所以,这里,我提到了三个解决途径:
一,父亲改变了,我也就改变了。
二,父亲认个错,道个歉,他可以不改变,他可以继续犯错、认错、再犯错。但,我可以‘解除命令’,做出改变。
三,认清父亲的病理,知道整个来龙去脉,而孩子可以自行解除命令。(参考集结号的那个连长,如果他知道大部队完成了撤退,安全了,他的使命也顺利完成了,即便没有集结号的吹响,又何妨呢?)
四:用科胡特的方法:分析师,扮演好自体客体,理解、诠释、引导。——这里,就相当于,我说的,象征自体客体的人,改变了(分析师)。而诠释的过程,也是上述三的过程。而分析师对病人的理解过程,也完成上述过程二。还有,分析师的‘好自体客体’形象,也是让患者‘转变内化’(有体会)的过程。
因为这是心结呗
因为系铃人系的扣子只有他能解开
系在老虎脖子的金铃只有系上去的人能解下来。比喻由谁引起的麻烦,仍由谁去解决。
宋·惠洪《林间集》卷下载:法灯泰钦禅师少解悟,然未为人知,独法眼禅师深奇之。一日法眼问大众曰:“虎项下金铃,何人解得?”众无以对。泰钦适至,法眼举前语问之,泰钦曰:“大众何不道:‘系者解得。’”由是人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