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的人才会感到无聊”这种观点低估了无趣的力量,因为许多人都有感到生活乏味的时候。有时无趣源于极度疲惫。一个人经过一整天的工作后,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也许他或她想做的仅仅是洗个澡,吃个饭,然后直接上床睡觉。任何的娱乐,比如听音乐、看电视、上网或者闲聊,都只是从工作到休息的一个过渡。你看,现代生活会把我们变成这样,这就是人们享受现代社会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当然那些可以幸运地留在家中不用出门工作的人们更不例外,他们也要不可避免地要承担生活的压力,没完没了的琐事,账单,报税,购物以及与家人朋友的日常联络。这所有的一切不出所料地变成了人们的“本分”,并在情感上和身体上消耗着人们的精力。
社会上有两种极端的人群,一类人总是惹人厌烦,另一类人则是默默承受令他们厌烦的生活。第一类会因为得不到惹麻烦的快感,因为如水般流畅安然的生活而感到无趣,第二类人则会因为自己不做改变的结果而更高频率的感到无聊,而显然这种无聊的程度并没有深刻到促使他有所改变。还有一种中庸的人,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做一个倾听者,得出自己的结论,并不会对事事都大惊小怪。他们既不去惹人厌烦,也不会无止境地忍受无聊,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提出质疑,也能结束。这样的人很普通,常常被忽视和遗忘。他们觉得无聊是在于世界的均衡状态,无需他们调停了。
研究无聊”就够无聊的,然而事实却远非如此。在消极的一面,它是危险且有破坏性的精神状态,不但影响健康,甚至还能缩短寿命。而在曼恩的研究中,她也在发掘其积极的一面,如果没有无聊状态,人类就不能发展创造性思维。在同时代众多会令人无聊的人物中,桑迪·曼恩无疑是另类的一位,她已经把令人无聊发展成一门技艺。来到她实验室的那些热切的志愿者们通常会被分配做枯燥的杂务,比如说复印长长的电话号码清单。虽然他们礼貌的接受这些任务,可是他们的肢体语言以及不时的哈欠都暴露出这有多么令人厌烦。
无聊是如此大块大块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以至于人们很难想像这个词在1852年才首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在狄更斯的《荒凉山庄》中他如此描写Lady Deadlock,“她的婚姻令她无聊死了。”这个见解即使在今天看来也并不过时。可是正因为无聊如此司空见惯,才没什么科学家去研究它。“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就不觉得它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约翰·伊斯特伍德(任教于加拿大约克大学,是首批对无聊这一心理现象产生兴趣的科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