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及其成就

求李贺诗的成就...
2026年09月18日 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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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贺(公元790-816年)是中唐著名的诗人,又是从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的一个代表者。
  李贺虽然只活了27岁,但存诗达200多首,诗中充分显露他的天才。他诗歌的主要内容是怀才不遇的苦闷,风格幽冷凄婉。他喜欢用「死」、「血」、「鬼」、「泣」这类字眼,驱遣千奇百怪的形象,表现惊人的想像力,如《马诗》23首,通过马表现贤才的雄心壮志及其不遇的愤慨。有些诗则是描写幻想中的神仙世界,表现他的苦闷和追求。如《梦天》写梦游月宫,俯视人间的情景,表现了不满现实而又无力改变它,转而厌弃现实,逃避现实的心情。描写人民疾苦是另一类题材,如《老夫采玉歌》写采玉老人的艰苦劳动,是一篇情景交融的佳作。有些诗篇则是揭露统治者残暴荒淫的诗篇,如《猛虎行》影射藩镇割据,《苦昼短》讽刺皇帝迷信求仙。李贺还写了一些恋情、闺思、宫怨之作,这类诗则以形象鲜明、意境美丽、格调清新、感情真挚为特点,如《江楼曲》写少妇等待夫婿归来,很有生活气息。

  李贺的诗受《楚辞》、古乐府、齐梁宫体、李白等多方面影响,经自己熔铸,形成独特的冷艳风格。李贺诗歌的意象带有很大的虚幻和想像的成分。构思不拘常法,意象之间跳跃很大,常常超越时间和空间。语言极力避免平淡而追求峭奇,为了求奇,便在事物色彩和情态上著力。
  姓名
  姓名: 李贺
  又名: 字长吉
  性别: 男
  生卒年: 公元前790—公元前816
  所属朝代: 唐代
  所属文学时期: 隋唐五代文学
  代表作品: 将进酒
  同时期作家: 刘长卿
  作家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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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贺
  李贺(790~816)

  唐代诗人。字长吉。福昌(今河南宜阳)人。祖籍陇西,自称“陇西长吉”。家居福昌昌谷,后世因称他为李昌谷。李贺为唐宗室郑王李亮的后裔,但其家已没落。他“细瘦通眉,长指爪”,童年即能词章,15、16岁时,已以工乐府诗与先辈李益齐名。元和三、四年间(808~809),韩愈在洛阳,李贺往谒。据说,韩愈与皇甫□曾一同回访,贺写了有名的《高轩过》诗。李贺父名晋肃,“晋”、“进”同音,与李贺争名的人,就说他应避父讳不举进士,韩愈作《讳辨》鼓励李贺应试,但贺终不得登第。后来做了三年奉礼郎,郁郁不平。在京时,居崇义里,与王参元、杨敬之、权璩、崔植等为密友,常偕同出游,一小奴骑驴相随,背一破锦囊。李贺得有诗句,即写投囊中,归家后足成完篇。母郑夫人常说“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后辞官归昌谷,又至潞州(今山西长治)依张彻一个时期。一生体弱多病,27岁逝世。死前曾以诗分为四编,授其友沈子明。死后15年,沈子明嘱杜牧写了序。人们出于对李贺的怀念,传说李贺临死时,见天帝派绯衣使者相召到天上白玉楼作记文;又传其母一夕梦见李贺,说他正为天帝作白瑶宫记文(李商隐《李贺小传》及张读《宣室志》)。昭宗时,韦庄上奏请追赐李贺进士及第,赠补阙、拾遗官职。但因宫廷发生事变,所奏被搁置。

  李贺一生,以诗为业。《高轩过》赞韩愈作赋“笔补造化天无功”,也可以作为他的自我评赞。他的诗,包括四方面内容:

  ①讽刺黑暗政治和不良社会现象。他写这类作品,有一定的现实基础。早年家居昌谷,其地邻近洛阳到长安的大道,征调运输所必经,达官贵人所往来,使他对人民所受重赋剥削,统治阶级所为淫奢恶行,有所见闻了解,给早熟的诗人提供了创作素材。后来旅游南北,出仕王朝,上层统治集团的腐朽无能,藩镇割据的祸国殃民,贪官污吏的横行不法,下层人民的受苦受难,进一步激发诗人的愤慨。李贺所写这一类诗篇,有的是直陈时事,有的是借古刺今。其中讽刺唐朝宫廷酣歌宴舞,夜以继日的佚乐生活的,如《秦王饮酒》;隐约反映宫廷事变的,如《汉唐姬饮酒歌》;批判宪宗求仙的,如《仙人》、《昆仑使者》;反对藩镇分裂所造成的灾祸和歌颂削平藩镇叛乱的,如《猛虎行》、《雁门太守行》、《古邺城童子谣效王粲刺曹操》、《上之回》;反映权门贵族飞扬跋扈、骄奢淫佚、好景不常的,如《荣华乐》、《秦宫诗》、《牡丹神曲》、《夜饮朝眠曲》、《贵公子夜阑曲》、《嘲少年》、《梁台古意》;讽刺宦官当权、贤才失志的,如《吕将军歌》、《感讽六首》其三、其四、《绿章封事》;反映边塞敌人侵扰、抗敌士兵的艰苦生活的,如《摩多楼子》;揭露封建统治阶级对人民的剥削迫害的,如《老夫采玉歌》、《感讽五首》其一;同情宫廷失宠妃嫔的悲苦生活的,如《宫娃歌》、《堂堂》;反映少数民族军事反抗活动的,如《黄家洞》;反映险恶的吃人社会、正直之士遭殃的,如《公无出门》、《艾如张》;抨击科举制度不能选拔真才的,如《送沈亚之歌》、《仁和里杂叙皇甫□》等等。所反映的社会生活相当广阔。这些诗篇少数用五、七言古诗,而大量运用乐府形式,或借用旧题,或自创新题,大都凝炼而绚丽。有的含义隐晦,如《金铜仙人辞汉歌》、《还自会稽歌》,杜牧以为“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李长吉歌诗序》)。在同时代的“元、白”、“张、王”两派乐府外,李贺诗别开境界,独树一帜。王夫之《唐诗评选》说:“长吉于讽刺,直以声情动今古。”毛先舒《诗辨坻》说:“大历以后,解乐府遗法者,惟李贺一人。设色□妙,而词旨多寓篇外。刻于撰语,浑于用意。”这是李贺诗最重要的部分。

  ②个人发愤抒情。李贺有积极用世的政治怀抱,虽然因仕途困厄,疾病缠身,存在“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开愁歌》)的消沉情绪,但如《崇义里滞雨》、《赠陈商》、《浩歌》、《致酒行》、《春归昌谷》、《南园》其五等篇中,反映了在官时的生活感受,对“臣妾气态间,唯欲承箕帚”的不满,表现了“天荒地老无人识”的不平;但又不甘沉沦,发出“世上英雄本无主”,“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云”的豪言壮语,满怀着“收取关山五十州”的雄心。这又是李贺诗思想感情基本的一面。而在《日出行》、《苦昼短》、《天上谣》、《梦天》、《相劝酒》、《官街鼓》等篇中,则表现了悲慨时光迅速、人生短促的消极一面。

  ③写神仙鬼魅的题材。李贺是一个青年诗人,但在他作品中出现的“死”字却达20多个,“老”字达50多个,反映了他对好景不常、时光易逝的感伤情绪。“曲水飘香去不归,梨花落尽成秋苑”(《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三月》)、“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将进酒》),表达了他对现实人生无可奈何的心情;“依稀和气排冬严,已就长日辞长夜”(《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十二月》),则透露了他对未来光明的憧憬。他在两者的矛盾中,探索摆脱死亡的途径,于是产生了对神仙境界的奇妙幻想。王母、嫦娥等神话人物,银浦、月宫等天国风光,出现在《天上谣》、《梦天》等名作中,极奇丽谲幻之观。而在《古悠悠行》、《拂舞歌辞》、《官街鼓》、《神□》等作品中,则写到神仙的虚诞和沧桑的变化。既然死亡无法逃避,于是又出现了对另一种鬼魅世界的可怕描述:“鬼灯如漆点松花”(《南山田中行》)、“鬼雨洒空草”(《感讽五首》其三)、“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秋来》)、“百年老□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神□曲》)。幽灵出没,阴森可怖。宋人钱易、宋祁等因此称李贺为鬼才。杜牧说:“梗莽邱陇,不足为其怨恨悲愁也”,“牛鬼蛇神,不足为其虚荒诞幻也”(《李长吉歌诗序》),是对这类诗篇的总评。

  ④咏物等其他题材。其中如《李凭箜篌引》、《申胡子□篥歌》、《听颖师弹琴歌》等,通过“石破天惊”的奇特想象和比喻等手法,描绘音乐家的高超技艺和动人的音乐美,并抒发了作者的怀抱,给人以很深的感受。《杨生青花紫石砚歌》,赞颂了劳动人民巧夺天工的手工艺。《罗浮山人与葛篇》,描写织布老人织雨剪湘的绝技。还有《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借咏笋以赞美青春的活力;《马诗二十三首》,借咏马以反映现实政治,抒发作者的愤激心情。后两组诗并且运用了李贺不常用的绝句形式。这类诗总的表现了李贺诗题材的广度和思想的深度。而象《美人梳头歌》一类作品,则暴露了作者对贵族妇女生活的欣赏态度。

  李贺诗的艺术特色,是想象力非常丰富奇特,惨淡经营,句锻字炼,色彩瑰丽。如“羲和敲日玻璃声”、“酒酣喝月使倒行”(《秦王饮酒》)、“银浦流云学水声”(《天上谣》)等匪夷所思的奇语,比比皆是。他特别擅长短篇,如《天上谣》、《梦天》、《帝子歌》、《湘妃》等,是后人称为“长吉体”的代表作。他也有少数明白易懂的作品,如《勉爱行》、《感讽五首》其一、《京城》、《嘲少年》等。他较多地写古诗与乐府,很少写当时流行的近体诗,七律诗一首也不写,表现了他不满于当时诗风的态度。另一方面他又受齐梁宫体诗的影响,借鉴了它们的词采,也沾染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因为过于注意雕琢,有的作品也有词意晦涩和堆砌词藻的毛病。但从基本成就方面看,则正如他所赞赏韩愈的作品那样,是“二十八宿罗心胸,元精耿耿贯当中”(《高轩过》)的。在唐代,李商隐、温庭筠的古诗,就是走李贺所开辟的道路。宋人刘克庄、谢翱,元人萨都□、杨维桢,清人黎简、姚燮,都受到李贺诗的影响。宋代刻本《李长吉文集》

  诗论家对李贺诗的评价,有褒有贬。杜牧赞之为“骚之苗裔”(《李长吉歌诗序》),高□称他为“天纵奇才”(《唐诗品汇》),王夫之说他“真与供奉(李白)为敌”(《唐诗评选》),姚文燮以为他“力挽颓风”(《昌谷集注凡例》)。贬李者则说是“牛鬼蛇神太甚”(张表臣《珊瑚钩诗话》),甚至认为是“诗之妖”(潘德舆《养一斋诗话》)。

  李贺诗集,自编为四编本授予沈子明,收诗223首。北宋以来流传的《李贺集》4卷本,都是219首,卷数与自编的相同,而篇数不同,编次也很零乱,并非准确编年。又有5卷本的集子,是4卷外加上《外集》1卷,诗23首,与4卷合计,共242首,篇数也和李贺自编的不同。5卷本今有汲古阁校刻的北宋鲍钦止本、董氏诵芬室及蒋氏密韵楼两家影刻的北宋宣城本流传,集名为《李贺歌诗编》。又有《续古逸丛书》影印的南宋本,集名为《李长吉文集》,无外集。又有铁琴铜剑楼、《四部丛刊》影印的蒙古刊本,集名《李贺歌诗编》。后两种原书今藏北京图书馆。

  注本最早的是南宋吴正子注,有日本印本和通行本流传。后有王琦《李长吉歌诗汇解》,选录了吴正子、刘辰翁、徐渭、董懋策、曾益、余光、姚□、姚文燮各家的评或注。还有陈本礼《协律钩玄》、黎简评本和吴汝纶评注本。1977年出版的《李贺诗歌集注》,是将王琦《汇解》、姚文燮注及方世举批注三种评注本汇编、加以校点而成。另外,钱仲联有《读昌谷诗札记》和《李长吉诗永贞诗史发微》,考订诗的本事有新见。1984年出版的钱仲联《李贺年谱会笺》,是兼年谱与诗注性质的新著,解诗与旧注多有不同。

  李贺生平,有李商隐《李贺小传》、新、旧《唐书》本传、《宣室志》、《幽闲鼓吹》、《摭言》,还有朱自清的《李贺年谱》和钱仲联的《李长吉年谱会笺》、《李贺年谱会笺》可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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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生平及成就

李贺(790—816),字长吉,生于福昌昌谷(今河南宜阳),是没落的唐宗室后裔,父李晋肃,曾当过县令。有《李长吉歌诗》,存诗250余首,除少量伪作外,可确定为他本人所作的约有240首左右。

因“晋肃”之“晋”与“进士”之“进”同音,“肃”与“士”音近,李贺便以有讳父名而被人议论攻击,不得参加进士考试。后荫举做了个从九品的奉礼郎,不久即托疾辞归,卒于故里,年仅27岁。

在短短27年的生涯中,李贺将其卓荦的才华和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诗歌创作上,骑驴觅诗,苦吟成性,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把作诗视为生命之所系。

这一方面导致他对社会不可能有较深刻的理性认识,而时时耽于幻想;另一方面则使得他的诗作融人了极为浓郁的伤感意绪和幽僻怪诞的个性特征,表现重点也从韩愈的粗猛豪横、孟郊的冷峭枯寂转向对主体心灵的全力开掘和虚幻意象的巧妙营造,由此形成了与韩、孟颇有差异的凄艳诡激的诗风。

从年辈上看,李贺晚生于孟郊39年,比韩愈也小22岁,但他成名甚早,少年时代即“以长短之制名动京华”(王定保《唐摭言》)。

18岁那年,他带着自己的诗歌去拜谒韩愈,韩愈只读了第一篇《雁门太守行》,即大为惊赏,邀与相见(张固《幽闲鼓吹》)。

然而,诗歌的成就并没能改变李贺不幸的命运。作为宗室后裔,他自视甚高,在诗中一再以“皇孙”“宗孙”“唐诸王孙”称呼自己,希望致身通显,获得较高的地位和享受;但因其家族早已败落,家境颇为贫寒,他的这种希望只能成为一种幻想,并由此生出沉重的失落感和屈辱感。

他自幼体质羸弱,长得“细瘦”,而且是“通眉”“巨鼻”“长指爪”,可他却每每以“壮士”自称,写出一些意气昂扬的诗作:“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南园》)

他有理想,有抱负,但这理想抱负很快便被无情的现实所粉碎,使他的精神始终处于极度抑郁、苦闷之中。

他早熟、敏感,但这早熟敏感却令他比常人加倍地品尝到了人生的苦涩。在现实的重压下,他呈现出种种早衰的症状和心态:“壮年抱羁恨,梦泣生白头”(《崇义里滞雨》)、“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咏怀二首》其二)、“长安有男儿,二十心已朽”(《赠陈商》)、“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开愁歌》)。

人生的短暂倏忽,引起李贺的无比惊惧,而怀才不遇的苦痛,又时时冲击着他多病的身心。《秋来》这样写道:

桐风惊心壮士苦,衰灯络纬啼寒素。

谁看青简一编书,不遣花虫粉空蠹。

思牵今夜肠应直,雨冷香魂吊书客。

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

流年似水,功名不就,恨血千年,知音何在!带着沉重的悲哀和苦痛,带着对生命和死亡的病态的关切,李贺开始对人生、命运、生死等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问题进行思考。他写鬼怪,写死亡,写游仙,写梦幻,用各种形式来抒发、表现自己的苦闷。

翻开李贺诗集,那奇特的造语、怪异的想像和幽奇冷艳的诗境便会迎面扑来,宛如进入了一个别样的世界。“秋野明、秋风白,塘水漻漻虫啧啧。……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南山田中行》)、“南山何其悲,鬼雨洒空草。……月午树立影,一山惟白晓。漆炬迎新人,幽圹萤扰扰”(《感讽五首》其三)、“百年老鸮成木魅,笑声碧火巢中起”(《神弦曲》)、“呼星召鬼歆杯盘,山魅食时人森寒”(《神弦》)……在这些诗句中,作者写荒芜的山野,写惨淡的黄昏,写阴森可怖的墓地,而活动于这些场所的则是忽闪忽灭的鬼灯、萤光、百年老鸮、食人山魅。令人读后,深感其“险怪如夜壑风生,暝岩月堕”(谢榛《四溟诗话》卷四)。

李贺深受屈原、李白及汉乐府民歌的影响,多以乐府体裁驰骋想像,白铸奇语,表现其苦闷情怀。他对冷艳凄迷的意象有着特殊的偏爱,并大量使用“泣”“啼”等字词使其感情化,由此构成极具悲感色彩的意象群。

诸如“冷红泣露娇啼色”(《南山田中行》)、“露压烟啼千万枝”(《昌谷北园新笋四首》之二)之类诗句,在其诗集中俯拾即是。对于物象的色彩和情态,李贺也极尽描绘渲染之能事,写红,有“冷红”“老红”“愁红”“笑红”;写绿,有“凝绿”“寒绿”“颓绿”“静绿”。他的《长平箭头歌》写一久埋地下又沾人血的古铜箭头是“漆灰骨末丹水砂,凄凄古血生铜花”。黑处如漆灰,白处如骨末,红处如丹砂,而凄凄古血经蚀变竟生出斑驳的“铜花”!设色奇绝,涉想亦奇绝。他的《将进酒》写宴饮的酒具和酒色是“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琉璃、琥珀,色泽已十分晶莹瑰丽了,更益之以“真珠红”酒的色感,一下将瑰丽的色泽推向极端。诗中写由美人歌舞而联想到的情景是“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将“桃花乱落”与“红雨”乱落两种不同的景象绾合在一起,营造出同一色彩叠加而成的“落红”意象,借以表现诗人对青春将暮的哀感,甚为贴切传神。

作者宛如一位高明的画工,一眼觑定事物的本质特征,便倾全力摹状绘形,敷彩设色,构造五彩斑斓的画图,又在此画图。的关键色彩上加以哀伤的字眼,注入强烈的主观感受,使得其笔下的诸多意象都呈现出一种哀感顽艳甚或病态美的特征。

为了强化诗歌意象的感染力,李贺还以独特的思维方式和精选的动词、形容词,来创造视觉、听觉与味觉互通的艺术效果。

在他笔下,风有“酸风”,雨有“香雨”,箫声可以“吹日色”(《难忘曲》),月光可以“刮露寒”(《春坊正字剑子歌》),形容夏日之景色,是“老景沉重无惊飞”(《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表现将军之豪勇,是“独携大胆出秦门”(《吕将军歌》)

……通过这些不同感官相互沟通转换所构成的意象,诗人的艺术直觉和细微感受倍加鲜明地展现出来。与此同时,李贺也多用质地锐利、脆硬、狞恶的物象,辅之以“剪”“斫”“古”“死”“瘦”“血”“狞”等字词,营造一种瘦硬、坚脆、狠透、刺目的意象。

如“斫取青光写楚辞”(《昌谷北园新笋四首》其二)、“一双瞳人剪秋水”(《唐儿歌》)、“荒沟古水光如刀”(《勉爱行二首送小季之庐山》其二)、“青狸哭血寒狐死”(《神弦曲》)、“金虎蹙裘喷血斑”(《梁台古意》)、“花楼玉风声娇狞”(《秦王饮酒》)等等,或惊心刺目,或幽凄冷艳,大都是一种怪奇、畸形的审美形态。

这种审美形态的产生,既源于李贺偏执、狭隘的精神世界和审美取向,也得力于李贺对字词的精心锤炼。似乎可以说,艺术思维的逸出常轨,遣词造句的刺激狠透、修辞设色的惨淡经营,意象结构的古怪生新,乃是李贺诗歌意象创造的基本特点。

李贺诗中的怪奇特征,还主要得力于他迥异于常人的想像乃至幻想,而这想像、幻想又总是和夸张相并行的。

他可以从一方端州紫砚,联想到“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紫云”(《杨生青花紫石砚歌》)的惊险,也可以由传说中的瑶台仙草,幻化出“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天上谣》)的奇景,他想像天上的银河流云会发出响声:“银浦流云学水声”(同上),他还能从箜篌的乐音想像到“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而这乐音的美妙动听竟使得“江娥啼竹素女愁”、“老鱼跳波瘦蛟舞”(《李凭箜篌引》)。

李贺的想像不仅出人意表,而且跳跃性很大,有时完全听凭直觉的引导,一任自己的想像超时空地自由流动。《梦天》即是这方面的范例:

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

玉轮轧露湿团光,鸾城相逢桂香陌。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

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

前四句借助奇特的幻想,从人间飞跃到天上,进入扑朔迷离的月宫,在广袤的空间里遨游;后四句又陡作转折,从仙界折返尘世,注目人世的千载沧桑。诗句忽开忽合,忽起忽落,时空交杂错落,意绪游移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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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是中唐重要的作家。因为政局混乱及自身失意,其诗多揭露时弊之作和愤懑不平之音。既有昂扬奋发之气,也有感伤低沉之情;既有热烈奔放的抒怀,也有凄冷虚幻的意境;既有朴素唯物主义思想,也有及时行乐的颓唐。他作诗态度认真严肃,呕心沥血,属意创新,形成了想象奇特、思维奇谲、辞采奇丽的独特风格。在同时代的韩、孟、元、白诸家之外别树一帜,启迪了晚唐的诗歌创作。但由于过分标新立异,也有的作品晦涩险怪。有《李长吉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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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字长吉,唐代诗人。